“陷阵之志!”
“有死无生!”三百重甲锐卒齐声怒吼,声浪竟压过了前方的廝杀声!
“目標,敌阵中央,兀朮大纛方向!给我——凿穿他们!”陈星长刀前指,直指胡骑中军那杆最为显眼的金色狼头大纛!
“得令!”典雄豹眼圆睁,浑身肌肉賁张,猛地將头盔面甲拉下,只露出一双燃烧著战意的凶眸,“陷阵营!隨我——杀!”
“杀——!!!”
震天的怒吼声中,车阵弧顶一处预先留出、由活动车辆构成的通道轰然打开!典雄一马当先,如同一辆全速启动的钢铁战车,率先衝出了车阵!他身后,三百名身披百斤重甲、手持长柄战斧、重锤、加长矛戟的陷阵锐卒,排成紧密的三角突击阵型,如同决堤的钢铁洪流,紧隨其后,狠狠撞入了挤在车阵前、正陷入混乱与苦战的胡骑人群之中!
剎那间,血肉横飞!
典雄手中那杆特製的破甲矛,仿佛化作了死神的鞭子!根本无需什么精妙招式,只是最简单的横扫、直刺、砸击!矛锋所向,无论是人是马,是皮甲还是简陋的铁片,皆如纸糊般被撕裂、洞穿、砸碎!他如同一头冲入羊群的远古凶兽,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混合著內臟与鲜血漫天飞舞,硬生生在密集的胡骑人群中犁开了一条血肉通道!
三百陷阵重甲紧隨其后,他们三人一组,背靠背,如同一个个移动的小型钢铁堡垒,手中沉重的长柄兵器挥舞起来,挨著即死,碰著即伤!胡骑的弯刀砍在他们的重甲上,往往只能溅起一溜火星,留下浅浅白痕;而陷阵营的重兵器,却能將胡骑连人带马砸得骨断筋折!他们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烙进了胡骑这块看似庞大、实则已开始融化的“黄油”之中,势如破竹,直插腹心!
突如其来的反向衝锋,而且是如此一支武装到牙齿、战斗力爆表的恐怖重步兵,彻底打懵了正在全力攻坚的胡骑。前有坚固车阵和持续箭雨,侧面又突然杀出这么一群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铁疙瘩”,许多胡骑瞬间崩溃,哭喊著向两侧溃逃,反而冲乱了自家后续部队的阵型。
“拦住他们!给我拦住那些铁罐头!”后方,兀朮又惊又怒,嘶声咆哮。他看得清楚,那支重甲步兵衝锋的方向,正是自己的中军大纛!
然而,此刻胡骑阵型已乱,指挥不畅,想要调动兵力拦截这支如同尖刀般刺入的重甲洪流,谈何容易?更何况,星火堡车阵上的弓弩並未停歇,仍在持续压制和杀伤试图集结的胡骑。
典雄衝锋的速度极快,三百陷阵锐卒如同一体,紧紧跟隨。他们根本不顾两侧溃散的小股胡骑,目標明確,直指那杆金色狼头大纛!沿途敢於阻挡的胡骑,无论是散兵还是小队,皆被无情碾碎!
眼看那恐怖的钢铁洪流距离中军大纛已不足两百步,兀朮身边护卫的將领们面色惨变。
“保护大酋长!”
“亲卫队!结阵!挡住他们!”
兀朮的亲卫骑兵约五百人,是金帐部最为精锐的力量,此刻慌忙上前,试图结成阵型,阻挡典雄的衝锋。
然而,就在此时——
“呜呜呜——!”
星火堡阵地右翼,河岸上游方向,突然响起了激昂的衝锋號角!紧接著,大地传来另一股沉闷而迅捷的震动!
慕容明月率领的一千五百星火堡骑兵,如同早已埋伏好的猎豹,从侧翼的烟尘中猛然杀出!他们没有去衝击胡骑正面混乱的主战场,而是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以极高的速度,直扑胡骑中军大纛的侧后方——那里,正是兀朮亲卫队刚刚调动、暴露出薄弱环节的位置!
“目標,胡酋中军侧翼!突击!”慕容明月一袭红衣,如同燃烧的火焰,长剑前指,清叱声响彻战场。
养精蓄锐已久的星火堡骑兵,如同出鞘的利剑,狠狠捅向了胡骑最为要害、也最为混乱的软肋!
却月阵,背水结阵,以车弩为盾,以重步为锤,以骑为锋!此刻,盾已固,锤已出,锋刃乍现!
胡骑主力,已然陷入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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