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层,针对庞德等马腾旧部。散播韩遂忌惮其勇,欲寻藉口除之,並已开始罗织其『勾结旧主,图谋不轨』之罪证。令其旧部人人自危。”

“传播渠道,”贾文继续道,“利用往来商旅、游方僧道、逃难流民、乃至……贿赂西凉军中一些不得志的低级军官或文书小吏。务必多头並进,源头模糊。监察府拨专款,由你全权调配。”

李鼠肃然应诺:“属下明白。定使其流言如瘟疫,无孔不入,却又无跡可寻。”

“其二,接触与试探。”贾文手指轻点张横、程银的名字,“在流言发酵、使其心生惶惧怨愤之时,选派最精干、最擅长察言观色、且有合適身份掩护的细作,设法接近此二人或其身边亲信。不必直接表露招揽之意,可扮作同情其遭遇的商贾、仰慕其武勇的游侠、乃至能为其『排忧解难』的江湖术士。初期只需传递善意,倾听抱怨,偶尔『不经意间』提及星火堡法度严明、赏罚公正、求贤若渴,尤其善待勇將良才。要让他们知道,这世上,並非只有韩遂一个选择。”

“至於庞德,”贾文顿了顿,“暂不主动接触。但其旧部中,或有意志不坚、心怀怨望者,可尝试收买或策反,作为了解其动向的眼线。同时,设法將韩欲加害庞德的消息,『巧妙』地送到庞德本人耳中。”

“其三,製造『证据』与事端。”贾文眼中冷光闪烁,“光有流言,恐难尽信。需有一些『实实在在』的东西,来佐证流言,加剧猜忌。例如,可偽造几封带有韩遂王府特殊標记的密信『残片』,內容含糊提及对张横、程银的『监控』与『处置预案』,令其『偶然』被张、程麾下士卒或亲信拾得。又如,可在程银防区附近,製造几起小规模『袭击』或『盗窃』事件,现场留下一些指向张横部下的模糊痕跡。事不必大,但需蹊蹺,引人联想。”

李鼠听得暗暗心惊,贾文此计,环环相扣,阴狠毒辣,直指人性最脆弱之处。这已不仅是战场谋略,更是洞察人心、操纵人性的恐怖手腕。

“所有行动,务必谨慎,寧可无功,不可暴露。”贾文最后叮嘱,“西凉虽乱,韩遂的『狼卫』並非全是饭桶。我等如在刀尖上跳舞,一步踏错,满盘皆输。每日情况,无论巨细,皆需报我。若遇紧急或可疑,你可临机决断,但需留有后路。”

“贾令放心,属下晓得轻重。”李鼠郑重点头。

计议已定,监察府这台隱秘的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大量金银被化整为零,通过各种渠道流入西凉。精心挑选和训练的细作,带著不同的身份和任务,如同水滴渗入沙地,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通往西凉的各条道路之上。一张无形的大网,开始在韩遂统治的疆域內悄然张开,网丝是流言、是试探、是偽造的证据,而目標,则是那些本就因主君猜忌而心生动摇的將领之心。

与此同时,星火堡北境与西凉接壤的边境线上,陈卫指挥的小股精锐袭扰行动也已开始。十数支不超过百人的队伍,化装成马匪、溃兵、或不明武装,神出鬼没,专门袭击西凉边境哨卡、巡逻队、以及向边境运输物资的小型车队。他们行动迅捷,一击即走,绝不恋战,留下的只有燃烧的哨塔、倒毙的士卒、以及一种被窥视、被挑衅的愤怒与不安气氛。西凉边境守军疲於奔命,却连敌人的主力影子都摸不到,士气与耐心被一点点消磨。

而在星火堡境內,典雄的陷阵营与主力部队开始进行频繁的、大规模的机动演练,营寨每日变迁,旌旗招展,烟尘四起,做出隨时可能大举西进的姿態。消息传到西凉,更增添了韩遂心头的压力与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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