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星军中军大帐。帐外甲士林立,刀枪如雪,肃杀之气扑面而来。沈约深吸一口气,整顿衣冠,手持节杖,在星军礼官引导下,步入帐中。
帐內宽敞,陈设简朴却威严。陈星端坐於主位,未著全副冕旒,只一身玄色常服,但目光开闔间,自有睥睨天下的气度。贾文、陈卫、典雄等文武重臣分列两侧。
沈约上前,依礼参拜,呈上国书礼单,並代南朝皇帝转达“修好”之意,言辞极尽恭谨。
陈星静静听完,並未去看那厚厚的礼单,目光平静地落在沈约身上,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金铁交鸣,响彻帐內:
“贵使远来辛苦,南朝皇帝美意,孤心领了。”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目光如电:
“然,孤提百万之眾,饮马长江,志在弔民伐罪,混一寰宇,解天下倒悬之苦!岂是为区区金帛而来?”
“江南锦绣地,本属华夏。奈何萧梁暗弱,权臣当道,豪族兼併,民不聊生!孤提兵南下,乃顺天应人,解江南百姓於水火!划江而治?称臣纳贡?”
陈星霍然起身,手指南方,声震屋瓦:
“孤之志,在天下一统!江南,迟早是孤的囊中之物!”
“贵使可归告南朝君臣:若识天命,及早开城归附,使百姓免遭兵燹,文武各安其位,孤必以礼相待,不吝封赏!若执迷不悟,欲凭长江一水,负隅顽抗……”
他目光扫过帐中杀气腾腾的眾將,冷然一笑:
“则我星国虎賁,不日將踏浪而过!届时,勿谓言之不预!”
一番话,掷地有声,斩钉截铁,彻底堵死了“划江而治”的任何幻想,只给出了“归附”或“灭亡”两条路。
沈约浑身一震,脸色惨白,持节的手微微颤抖。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见陈星已然坐下,挥手道:
“送客。”
贾文上前,对失魂落魄的沈约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依旧平和:“沈公,请回吧。我主之言,还请细细思量。江南亿万生灵之福祉,繫於南朝君臣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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