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催动法器御敌,难免消耗不少灵气却无济於事。

李怀玉越想越气,越打越急,出手越发凌厉。

赤色灵光如暴雨般倾泻,却总是差了那么一线。

殿中眾人渐渐看出了门道。

“这江元斗法手段不俗啊,单凭这身法和符籙功夫,便是对上练气中期的修士,也未必会落下风。”

“可惜,李师兄毕竟是练气八层,法力深厚,耗也耗死他了。”

“是啊,再过片刻,江元法力耗尽,便只能束手就擒了。

“不过,能做到这个地步,也不算丟人了。”

这话落在李怀玉耳中,却让他更加焦躁。

耗时间贏?

他堂堂练气八层,打一个练气三层的散修,还要靠耗时间才能贏?

是觉得他李怀玉今日丟的脸还不够多吗?

想到此节,他咬了咬牙,不再留手。

“起!”

他低喝一声,一点银光自他指尖飞出,悬於身前。

那是一枚银针,约莫三寸来长,通体银白,细如牛毛。

针尖处,一点寒芒闪烁,散发著凛冽的锋锐之气。

此物名为“如影针”,一阶中品法器,是他压箱底的手段了。

这针一旦祭出,快如闪电,专破护体灵光。

李怀玉双指一点,银针化作一道细不可察的寒芒,直落江元面门。

台下惊呼声、嘆息声接连响起。

仿佛下一秒江元便要狼狈落败。

但不知为何,台上的江元却莫名露出笑意。

陪李怀玉玩了半天过家家,他终於等到了这一刻。

等到了他手段尽出,再无翻盘之机的时刻。

於是,他也不再遮遮掩掩。

轰”地一声!

雷鸣之音震响,磅礴气血自江元体內轰然爆发!

冲天气血翻涌不息,如同凝成实质,化作一道血色纱衣,披在他身上。

一时间,江元周身散发著的威势令人心神俱震。

李怀玉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

“炼...炼体士?!”

殿中眾人更是目瞪口呆。

“这气血...他竟是个炼体士!”

“这等气血浓度,怕是已至锻体后期了吧?”

“锻体后期的符师?这...”

惊呼声此起彼伏。

第一席上,几位筑基真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作讚赏。

一位面容儒雅的中年道人抚须笑道:“这位小友看著文弱,不想竟是个炼体士,观其气血浑厚,怕是距离炼骨之境也不远了。”

他转头看向谢如霜,含笑道:“谢师妹结交之人,果真不凡。”

谢如霜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隨即露出一抹浅笑,拱手回道:“师兄谬讚了。”

不怪谢如霜惊讶,原来这说话之人,正是赤霞峰首席。

他似乎半点没將李怀玉的事放在心上,反倒是出言夸讚起了江元。

不过,想来也是。

采霞宗弟子何其茫茫,可真正能算是采霞宗门人,能入眼者,唯有各峰亲传罢了。

至於那些所谓真传,在亲传眼中也不过是寻常而已,怎会放在心上?

台上。

李怀玉脸色煞白,心中已隱隱生出恐慌。

可江元哪里会给他反应的时间。

江元脚下猛然发力,催动惊鸿影”。

瞬间,他身形化作一道血芒,快如闪电,直扑李怀玉!

那速度快到极致,李怀玉只觉眼前一花,便见泛著血色的拳头已倒映在眼中。

“砰!”

重拳落下,拳风凛冽。

李怀玉身上的防御法器灵光一闪,不过支撑了两息功夫,光罩便如琉璃般碎裂开来。

“噗!”

受法器损伤反噬,李怀玉喷出一口鲜血,面色惨白。

他踉蹌后退,还未站稳,江元的第二拳已至。

拳风如刀割面,掀起阵阵呼啸之音。

李怀玉瞳孔放大,已来不及躲避。

就在此时。

江元拳势骤停。

那只拳头堪堪停在他面门前三寸处,拳风在他面庞之上划出一道道细小血口。

江元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忽然鬆开拳头,伸手抓住他的衣领,隨手一掷。

砰!”

李怀玉重重摔在台下,滚了两圈,狼狈至极。

殿中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著台上那道挺拔的身影。

一拳。

仅仅一拳。

锻体后期的炼体士,全力爆发之下,练气八层的修士竟毫无还手之力。

沉默片刻后,殿中猛然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好!”

“好生刚猛!”

“这一拳,当真痛快!”

陈石激动得满脸通红,拍著桌子站了起来。

周云安起身望著江元,眼中满是畅快。

谢如霜坐在上首,望著台上那道身影,嘴角微微翘起。

第一席上,闻人卿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几位筑基真人纷纷点头,眼中满是讚许。

台上。

江元收回拳头,整了整衣袍,面色如常。

他微微拱手,语气淡淡:“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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