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奴僕也遣散了,总共就那么三个人,要那么大的府邸干嘛?

地盘大了,洒扫都累死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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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县廨。

二堂內,县尉山巨鹿一声嘆息:“明府,这下却坐蜡了,竇奉节不肯修復酇国公府,要捨出去当寺庙。”

长安令杨纂蜂目眯得几乎看不见眼仁:“这位未来的雍州司功府,还挺硬气的嘛。”

杨纂庆幸自己没去碰这一鼻子灰。

长安县夹在皇帝与竇奉节之间,两头不討好,活像受夹板气的小男人。

酇国公府捨去当寺庙,李世民脸上肯定难看。

可竇奉节这娃儿,同样是死犟死犟的,根本不认可修缮的方案。

更糟糕的是,酇国公府的惨状,不知被谁画了出去,拓印的画作在官学、私学、芙蓉园等地悄悄流传。

朝廷的顏面,再一次拿来扫地了。

与此同时,一种名为“写实派”的绘画技法悄然流传,虽然被人嘲笑匠气,却依旧从者如云。

杨纂这种官油子,能够轻易看穿表象,当然知道竇奉节所为並不纯粹是斗气。

伏首案牘,杨纂轻声剖析:“竇奉节的强硬姿態,是要追究破门一事。”

“可是,谁又能处罚永嘉长公主?宗正卿么?”山巨鹿一声苦笑。

要是能惩罚永嘉长公主,她至於那么骄横跋扈?

得陛下宠爱的长公主,根本不在乎《武德律》,就是宗正卿李神符也难管教。

“谁告诉你一定要罚到长公主身上?属官是拿来干什么的?”杨纂意味深长地看了山巨鹿一眼。

山巨鹿毛骨悚然,似乎看到了自己背锅的那一天。

规矩没错,亲王犯错,亲王师、亲王友得背锅,长公主也一样由属官顶罪。

除了谋逆,几乎没有什么能置他们於死地。

所以,自控力差的亲王、公主、长公主,统统放飞自我,名声也臭不可闻。

当然了,不排除亲王有自污的嫌疑。

杨纂知道,山巨鹿也知道,抬脚踹倒白幡的羊非,是背锅的最佳人选。

何况羊非跟竇奉节还有仇。

长安县上表,只需要隱晦表明这意思就行了,用不用是李世民的事。

“不过,这位长公主也玩得挺花的。”杨纂轻言细语地说。

山巨鹿满眼认同,却不敢接话。

永嘉长公主的事,庶人或许不知死活,对地方官府却不是什么秘闻。

想来是竇奉节不愿意为长公主与面首击节而和,才强硬到寧舍爵位也不应此事。

脱韁的野马啊,没有一片大草原是养不了的。

有那么一位豪放的长公主,大唐以后的公主,名声可就难评了。

杨纂与山巨鹿对视一眼,对竇奉节的评价更高了。

山巨鹿许久才嚅嚅道:“明府,要不然,让隆政坊施一点善意吧?”

杨纂置笔,一声轻嘆:“长安县保持公正,不在此时落井下石,就已经是极大的善意了。”

为官之道,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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