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阎玄邃篋笥里带著三彩釉陶马入隆政坊,根本没人在意。

阎玄邃吃著放了木姜子油的怪味茶汤,漫不经心地嘟囔:“不晓得你要这晦气东西干嘛。”

“这瓔珞仪仗鞍马,技艺平平,胎质鬆脆,防水性能差,不保管好一点,轻易就碎了。”

竇奉节一声轻笑:“无利不起早,阿耶故去,总得有点营生餬口。”

“你家兴化坊府邸旁,是我阿耶置的別產,里面放置了五百石新粮,是我答谢甄官署的一点薄礼。”

话说得好听,本质就是交换。

按已经恢復的每斗米二十文钱计算,竇奉节给的粮约合十万钱,即一百贯。

报价也不是竇奉节定的,崴货系统自有一套標准。

阎玄邃面红耳赤:“如何使得?你我同窗一场,难道还值不得一个陶器?”

终究还是年轻,面嫩。

“我不是只要一个,不给好处,就不会有下次。”

“再说,你府上不差钱,匠人们总要有点油水不是?”

竇奉节循循善诱。

没法,崴货系统已经过了试用期,再想弄点好处,就得以物易物。

大唐时期不太注重,但后世价值飞升的物品,三彩釉陶必然位列其中。

瓔珞仪仗鞍马在唐三彩中价值不是太高,都能兑五百石米,崴货系统还扣了一半给竇奉节当备用金。

阎玄邃带来这陶器,其实也是阎立德在试探是否可靠。

瓔珞仪仗鞍马在外头也就能卖个二三十贯钱,这还是有官方製作的加成了。

竇奉节给的粮食,虽然折成钱还要產生损耗,却比私下倒卖划算多了。

“成!那我就代將作监甄官署的匠人愧受了。”

“你也知道,甄官署製作的明器官用,能流出来的不多,上品更少,不要奢望太多。”

阎玄邃也不纠结。

毕竟,他也只是个经手人。

甄官署的匠户,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也指望著外快接济一把呢。

要不是不便开口,续茶的竇喜都想问一声,什么时候在兴化坊有宅院,里头还有粮食了?

这一个多月,郎君连门都没出啊!

郎君的神异之处,可是越来越多了。

竇伤把別產的钥匙奉上,微微点头,表示太原元从被坊正唐不古请去喝酒了。

任凭元从地位再高,也不可能疏远坊正这种地头蛇。

“看在同窗份上多一句嘴,越王妃不好当,甜享不了多久,后患却漫长。”

竇奉节多了句嘴。

毕竟,阎婉那么好一个小娘子,一头扎入李泰这个火坑里,实在令人扼腕。

其中的弊端,阎立德与阎玄邃也不是看不出来,不过是想投个机,弄巧成拙了而已。

毕竟,人生在世,谁不喜欢赌一把呢?

阎玄邃把钥匙拢入袖中:“竇兄的意见,我会完整转达给阿耶。”

“大娘的姻缘,我会劝阿耶放手,任她自己选择心上人。”

竇奉节忍住了还没说的话。

毕竟,人阎玄邃还没成亲,劝他跟萧瑀似的把娃儿捨出去当僧人不太合適,容易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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