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一些特例,多数父母就是那么操心,希望自己能为儿女挡风遮雨——哪怕他们已经不需要了。

坊正唐不古悄悄凑到虞世南身边:“竇公子宅心仁厚,有君子之风。”

“官人要是愿意,小人可以代为传话。”

果脯不能白拿,能帮一嘴,唐不古也想尽心。

能让寺主出面招待的人,自然不会是无名之辈,这一点眼力唐不古还是有的。

虞世南拿了一张素淡的名刺给唐不古:“如此,劳烦坊正了。”

但凡竇奉节不会做人,坊正也不肯冒得罪长公主的险,替他拉外援。

名刺表明虞世南欣赏之意,会不会打蛇隨棍上,那就看竇奉节够不够精明了。

阿驴一边扯嗓子叫著,一边用四蹄在泥地里踩踏,泥点子溅了僧人满脸满袈裟。

一时间,狼狈的比丘僧,梵音禪唱声竟被驴叫给压制了。

永嘉长公主的脸色沉了下来,一脚踹开身边的面首,气呼呼地走出隆政坊。

道真如逢大赦,赶紧挥了挥衣袖,十八名僧人收拾东西,仓促地回了寺內。

院门內的竇奉节,目光在虞世南身上顿了顿,遥遥叉手施礼。

虞世南微笑頷首。

七十岁了,除了不能为老不尊坐小娘子大腿,一般的礼法很难约束虞世南了。

阿驴得意地在十字街踱了一圈,仿佛得胜还朝的大將军。

虞世南忍俊不禁:“这乌驴,灵性!”

油光水滑的阿驴体態匀称,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透著睿智,身上连杂草都没有一根,除了僧人,谁看了不喜欢?

唐不古伸手,小半块麵饼散发著清香,引得阿驴慢慢靠近,叼起麵饼咀嚼,驴脑袋往唐不古与虞世南身边凑了凑。

姿態很明显,好人可以摸摸。

坏人摸,给一脚。

虞世南轻轻拍著驴颈:“真通人性,能识好赖。”

唐不古嘿嘿直笑,竇公子不嫌弃自己,他的宝驴也一样。

道真黑著脸作別,匆匆进了法海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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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唐不古递来的名刺,竇奉节眼里流露出笑意。

想不到,一手柳体竟然为自己引来了奥援。

虞世南虽然是文官,却有德行、忠直、博学、文词、书翰五绝之名,他在朝堂上开口,就是李世民都要考虑一番。

等等,他递名刺来,应该不止示好。

虞体书法也是当世一绝,想来应该是书法行家之间惺惺相惜,虞世南想收一个关门弟子?

“请坊正转告少监他老人家,除服之后,竇奉节当持束脩登门。”

束脩,也写为束修,大白话就是学费。

外头的行情怎样竇奉节不知道,按国子监的行情,是一筐布绢、一案腊肉、一壶酒。

据说,孔夫子当年收徒弟就是这个行情。

竇奉节这话,明白地说就是上门拜师,俗一点就是去抱大腿。

同样是江都之变,虞世南乞求替兄长去死,许敬宗献歌舞乞活,人品与口碑成了鲜明对比。

拜这样的人为师,竇奉节心甘情愿,出门吹嘘也脸上有光。

有条件的情况下,名声这东西还是顾及一下为好。

有好名声当挡箭牌,即便是李世民也要顾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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