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一道尖锐到极致的破空厉啸,撕裂了寒冷的空气!

城头眾人只觉眼前一花,根本看不清箭矢轨跡。

下一瞬,只听“夺”的一声沉闷巨响,毕自寅只觉得头顶一凉,一股巨大的力量带动他的官帽向后猛扯!

他踉蹌后退半步,惊魂未定地抬眼,只见自己那顶象徵官身的乌纱帽,已被一支尾羽仍在颤动的破甲锥箭,死死地钉在了身后城楼厚重的门板之上!

箭杆深入木板,箭簇离他的头皮,不过寸许距离!

“啊!!”

毕自寅亡魂大冒,一股冰寒彻骨的凉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与此同时,裤襠处一阵不受控制的湿热迅速蔓延开来!

他竟被这一箭,嚇得失禁了!

“保护县尊!”

旁边的柳师爷和几个还算忠心的衙役惊呼著举起盾牌,手忙脚乱地將面如土色、浑身哆嗦的毕自寅围在中间。

然而,惊骇未平!

几乎在第一箭的余音还在眾人耳中嗡鸣时,第二道更凌厉、更精准的破空声接踵而至!

“咔嚓!”

城头旗杆上,那面迎风招展的“毕”字大旗,绳索应声而断!

旗帜如同被抽去了筋骨,软绵绵地、带著一种屈辱的姿態,从高高的旗杆上缓缓飘落,跌在骯脏的城墙地面上。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城头一瞬。

隨即,便是炸开锅般的混乱!

“妈呀!神箭!”

“快跑啊!他们要杀上来了!”

那些本就战战兢兢、被强拉来的士绅家丁和部分胆小的民壮,哪里见过这等精准如鬼神、威慑力十足的箭术?

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不知谁发一声喊,数十人丟下手中的武器盾牌,连滚爬爬地冲向下城的阶梯,哭爹喊娘,只想远离这要命的城墙。

城下,辽东骑兵们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叫好与狂笑!

“哈哈哈!好!射得好!”

“赵四哥!真乃神射!”

“毕麻子尿裤子了吧?哈哈哈!”

李应元更是激动得满脸放光,狠狠一巴掌拍在刚刚放下长弓、面色依旧沉静的赵四肩头,力道之大,让赵四都晃了一下:“老赵!漂亮!真他娘的漂亮!这一手箭术,不减当年!”

城头上,柳师爷看著瘫软在眾人搀扶下、官袍下摆一片狼藉的毕自寅,知道这位县尊老爷此刻是指望不上了。

为了保住县城,也保住自己的脑袋,他不得不硬著头皮,用变了调的声音朝城下嘶喊:

“军爷!军爷息怒!手下留情!一切好商量!都是误会!天大的误会!”

“我们这就放粮!这就放!”

开城门、放吊桥自然是不可能的。

柳师爷声嘶力竭地指挥著还没有逃走的兵丁衙役:“快!快把旁边准备好的粮袋、草料捆!从城上扔下去!快扔啊!不想死的就快动手!”

於是,在火把的照耀下,城头上的人手忙脚乱地將一袋袋粮食、一捆捆乾草,手拋、绳吊,稀里哗啦地往城墙下扔。

袋子砸在冻土或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草料捆散开,扬起乾燥的尘屑。

护城河早已冻得结实。无需李应元再多命令,早已按捺不住的骑兵们纷纷牵著马,小心翼翼地踏过冰面,衝到城墙根下,手脚麻利地將散落的粮袋草捆拖拽回来。

气氛依旧紧张,但城上已无人敢再放一箭,说一句硬话。

很快,清点结果报到了李应元面前。

孙二虎看著那寥寥的数量,气得脸色发青,忍不住骂道:“狗日的毕麻子!抠抠搜搜!一百二十石粮食,五百多束草料?塞牙缝都不够!咱们三千號人,上千匹马;这点东西,人还能吃上两天,都不够马嚼上一顿的。”

李应元脸上的兴奋也淡了下去!

但此刻他也不得不撤了,景州的援军已经距离县城近在咫尺,他也不愿意將事情闹大。

便高声说道:“毕县令,如此敷衍,恐怕只有让孔参將亲自来同你说道说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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