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如狼似虎的卫所兵已经扑到近前,伸手就要去扭王胖子的胳膊。
一直佝僂著身子,扮作老僕模样的钱三顺,突然发力,那老態龙钟的样子瞬间消失无踪,他一个箭步便从两名士兵中间躥出!左手如铁钳般扣住一名士兵持刀的手腕,反向一扭,“咔嚓”骨裂声响起,右手已顺势夺过对方脱手的腰刀!
刀光如雪,一闪即逝!
“噗!噗!”
两名士兵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脖颈处便喷出两道血柱,鲜血瞬间染红了栈桥的木板。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沈廷扬脸上的怒容还没完全转化为惊愕,就感觉到脖颈一凉,一把带著血腥气的冰冷钢刀,已经稳稳地架在了他的咽喉上。
“你……你们敢!!!”沈廷扬的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颤抖。
几乎在同一时刻,栈桥上下,沙船之上,异变骤起!
孙二虎猛地直起腰,口中迸出两个短促的字:“动手!”
那些原本埋头苦干、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民夫”们,瞬间暴起!
他们猛地掀翻身旁的板车,砸开尚未装载的货箱,从夹层里、从货物底下,抽出一把把雪亮的钢刀、短斧!
刀光暴闪,血花迸溅!
惨叫声、怒喝声、兵器碰撞声骤然炸响,取代了之前的號子与喧囂。
守卫栈桥和沙船的明军士兵人数本就不占绝对优势,又事起突然,许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边刚刚还在並肩干活的“民夫”一刀砍倒。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整个码头同沙船就全都被控制住了!
看到仍在不断眺望港外的沈廷扬,王胖子笑道:“沈兄,別瞅了;你埋伏在港口外的人马,此刻怕是早就做鸟兽散了!”
伴隨著“黑云踏雪”的一声长鸣,李印龙將刚刚擦拭完血跡的战刀放入了刀鞘!
赵四拱手笑道:“老大,这些天津卫的守军根本就不堪一击;如今天津三卫守备空虚,我们不如顺手一块破了......”
望著满地的尸骸,李印龙沉声说道:“我们的目標是登州,不要再节外生枝了,速速登船!”
有了沈廷扬这张肉票,三艘福船很快也被拿下了!
李印龙带著八哨骑兵,一哨炮营以及从“一支梅”那里整合出来的两哨步兵,以及东光等地撤走的工匠百姓千把人,一同登上了驶往登州的沙船。
听到李印龙等人这次是要前往登州,沈廷扬脸色骤变!
哀求道:“这次是下官做得不地道,之前的一千两黄金,我愿意双倍奉还,还请李千总放下官一马!”
“现在知道做事留一线了,之前不是还要治胖爷一个通虏之罪吗?”
“大哥,此贼甚是狡猾,绝不能留下!”王胖子愤怒的说道。
李印龙指了指不远处的天津水师营寨!
只听见炮声轰鸣,紧接著那些被冻在港口的战船陷入了一片火海!
李印龙笑著说道:“督餉天津海运事的户部郎中沈廷扬收受千金之贿,勾结海匪作乱,突袭天津码头,焚毁天津水师;相信不久之后刑部同锦衣卫的探子就会在您府上搜出那千两黄金,沈郎中觉得自己还能再回到朝廷做官吗?”
“你......”
沈廷扬没想到李印龙居然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孙二虎说道:“要不是你这些年封锁海路还算尽责,没有让武器从海上流到韃子那里,我大哥才不会留你一命!”
沈廷扬可能做梦也想不到,他今天会栽,正是因为其多年来不让武器流入后金的行事风格!
李印龙在听说了他平日种种之后,立即发现王胖子这次可能要黄!
探得天津卫的人马偷偷向港口集结后,更加坐实了他的猜测!
沈廷扬知道,他这回是黄泥巴掉进裤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於是跪地说道:“属下愿替李千总效力,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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