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对毛文龙的祭奠,使得李印龙在东江军的正统性得到了认可,军中的威望更是被拔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末將愿誓死跟隨李印龙副帅,替毛文龙大帅,李九成副帅討回公道!”
孙二虎那炸雷般的吼声,率先打破了死寂。
眾人听到“李印龙副帅”这几个字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但很快祭坛旁,一面“征东副元帅李印龙”的大纛赫然出现在他们的眼中!
柴珍声嘶力竭地高喊:“李九成副帅临终前,將兄弟们託付给李千总!李千总继承副帅之位,天经地义!谁有异议,就是与李副帅为敌,与咱们东江所有兄弟为敌!”
他的话,像一根引信,瞬间点燃了人群心中的野心与膨胀!
李印龙官职越大,意味著跟隨他的人才越有出路,那些原本还在观望將官们,仿佛被惊醒一般,纷纷单膝跪地,抱拳高呼:
“末將参见李副帅!”
“属下愿为李副帅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参见李副帅!”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尖利而刺耳:
“放肆!大逆不道!”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蓝色官袍、头戴乌纱的中年文官,从官员人群中排眾而出,满脸怒容,指著祭坛上的李印龙破口大骂:
“毛文龙当年在皮岛痛击韃子,为朝廷屡立战功,那是朝廷正式封授的平辽总兵官!吴某念其功绩,姑且称他一声『大帅』!可你李印龙算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千总,也敢僭越称『副帅』?”
他越骂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本官河间府通判吴奕可,岂能与尔等叛贼为伍……”
“咔嚓!”
一道雪亮的刀光,飞快地在人群中闪过!
吴奕可的声音变成了喉咙里“咯咯”的怪响。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到自己胸口处,一截血淋淋的刀尖从后背透出,又瞬间抽回。
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溅在身旁几个官员的官袍上,温热的液体带著浓烈的腥气。
孙二虎就站在他身侧,手中那柄刚饮过人血的钢刀还在滴血。
他一脸煞气,仿佛只是宰了一只聒噪的公鸡,目光冷冷地扫过那群嚇得面如土色、连连后退的官员。
人群中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声,几个胆小的士绅直接腿一软,跌坐在地。
萧基嘆息一声:“吴通判,你这又是何苦?”
他整理了一下沾血的官袍,向前一步,对著祭坛上的李印龙,郑重地拱手作揖:“登州知府萧基参见李副帅!”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像是一锤定音,宣告了在场文官系统的集体投降。
孙二虎咧嘴一笑,將钢刀在吴奕可的尸体上蹭了蹭血跡,收刀入鞘,阴阳怪气地说道:“萧知府早这么识相多好?非得出点血才知道拜哪个庙门。”
李印龙这才“如梦初醒”般走下祭坛,快步上前,双手扶住萧基,脸上带著惶恐和谦逊,连连摆手:“萧知府,使不得,万万使不得!李某何德何能,只是一个区区千总,怎敢僭越称副帅?”
“这『副帅』二字,可不敢当啊!萧知府还是唤我李千总比较合適!”
萧基宦海沉浮二十余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岂会听不出这谦逊背后的潜台词?
萧基立刻抬起头,一脸正色,甚至带著几分恳切:“李副帅此言差矣!李九成副帅临终重託,全军將士眾望所归,此乃天意人心!”
“吴奕可那廝,狂悖无礼,出言不逊,冒犯主帅,死有余辜!从今往后,老夫……不,下官,唯李副帅马首是瞻!鞍前马后,但凭驱策!”
他身后的那群官员,此刻如同被提醒的木偶,也赶紧再次躬身,齐声高呼,声音比刚才更大、更整齐:“我等拜见李副帅!愿为副帅效犬马之劳!”
李印龙这才不再推辞,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挺直腰板,目光扫过这群俯首帖耳的官员,语气也变得威严起来:“既然诸位盛情难却,本帅也就当仁不让了!从今日起,诸位同僚依旧官復原职,各安其位,务必用心治理登州,安抚百姓,维持城防!”
“只要诸位尽职尽责,本帅必不相负!”
“下官遵命!”官员们齐声应道,声音里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解决了文官,李印龙的目光转向一旁那些战战兢兢、想走又不敢走的士绅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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