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黎光拔出数据线,將手中的数据终端接入了眼前的信息交换盒子中。
“感觉我在玩『看门狗』,又感觉游戏还是太局限了。”林黎光说。
【数据下载中......】
在数据下载的间隙,林黎光突然发问了。
“你说,孟乔森知道实验的实质吗?”
实验的实质长庚早已经和他说过了。
意识上传绝对不可能延续人的生命——不是哲学意义,而是物理上的。
哪怕是完备的意识上传,在上传完成的瞬间,人的存在就会被固定在不变的特殊数据架构里。
存在的连续性会在那一刻瞬间终结。
固定的人格数据是死的標本,是过去的幽灵,无法再生长变化。
长庚:“他不知道,也知道。”
“意识上传的局限,公司是不说的,但他女儿的眼睛被挖出来了,为了卖眼角膜。”
“那黑帮的手艺挺粗暴的,把脑神经搅得一团乱。”
更多的资料出现在了数据终端。
“但就像你说的,”长庚回答,“人总得信一些什么。”
林黎光:“可惜他信的都是公司让他信的。”
他拔下了终端,离开了这里,开始往夜之城的中城区方向走。
哪怕有长庚在,林黎光还是不太好进入夜之城中城区。
他哪怕去了,也没有事情做。
“让我们確认一下计划。”
在林黎光的电子眼镜前,资料一个个地划过,时不时地还被贴心放大了。
“孟乔森在三个月前逃离了公司,盗走了实验室的relink晶片。
“他想藉助晶片,拷贝出她女儿位於稜镜中继站的人格。”
“但这在公司的计划之內——公司需要他测试中继站的防御力。”
“只要孟乔森的身上还有公司的义体——不管是哪个公司的,他就永远不可能脱离公司的掌控。”
“而公司想要做的,是通过晶片获取赛博精神病的一手资料,从如何由人变化为赛博精神病的过程。”
“而暴恐机动队,就是为了推动,或者说强迫他把晶片插入自己的大脑里。”
一段监控视频被传了上来,正是孟乔森插入晶片的样子。
“relink晶片会自动和大脑深度融合,提高义体控制力和兼容性,但代价就是赛博精神病。”
“而现在,他早就到了赛博精神病的终末期。”
“他的赛博化本来就不低,生物脑与植入体长期处於高强度过载与药物侵蚀下,早已失衡。”
“偏执、幻听、极端暴力、认知与现实严重脱节。”
“我建议你不要尝试与他沟通或结盟。”
林黎光点了点头。
“不需要和他结盟”,林黎光说,“长庚,你能不能通过技术手段,告诉他中继站的准確位置。”
他標了一个防卫最为薄弱的点:“就是这儿。”
“可以,不难。”
林黎光拿出了左轮和撬棍,再从身后的武器箱中拿出了一个重型狙击步枪。
他拉了一下栓,伴隨著金属的轻响,一颗子弹掉在了地上。
“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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