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仇?爸你说什么呢?”母亲一脸讶异,很难相信报仇这种话是一个跨了新世纪的老头口中说出来的。

刘念安只觉得新奇八卦,作为想像力丰富的歷史系学生,他已经脑补出歷经三代人的恩怨情感大戏。

我就知道我不是出身普通家庭,既然有仇人就一定有报仇基金吧,祖宅的地下会不会埋了金条,用金条作为筹备资金来寻找仇人,也是十分合理的吧。

只有父亲刘秉信闭紧嘴一言不发,也不去安抚父亲,更不愿意提起这个词。

刘念安把耳朵凑在他嘴边问:“爷爷,仇家是谁?”

刘秉信从喉咙里低沉地喝出声:“念安,不要问!”

爷爷突然躺倒在了床上,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喉咙发出嗬嗬的声音,又是一阵压抑悲愤的哭声。

“爹啊,我没有用,没能帮你报仇……”

爷爷瞪著眼睛停止了呼吸,眼睛却始终没有闭上。

“爸!爸!爷爷!”母亲和念安围在身边哭起丧来。

“先別嚎了,通知村里亲戚,赶紧穿寿衣。”

爷爷同辈的本家兄弟到来,很快把堂屋给围满,九十多岁的老太爷用手抚下祖父的眼睛,低声问:“秉信,还是因为那件事么?”

父亲沉痛地点了点头。

老太爷也长吁短嘆:“你爷走的时候也是闭不上眼,现在你爸也是这样,都是前清时候的事了,再说那位是个什么……”

“山上的宫观都已经毁了,上山的路也堵了,为啥还要硬揪住不放,除了让子孙跟著受罪……”

刘念安跟在父亲身后隱约听到他们谈话,好像这家仇跟山上的宫观还有关係?

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今天在石窟看到的佛像,那怪异扭曲的面容,明明只看了一眼,就好像刻在了他的脑袋里,还有山顶上昏黄阴影下的殿阁,带著一种死气沉沉的压迫感。

是谁耗费大笔財力修建石墙堵住了上山的路?山顶上的宫观里到底有什么?

父亲开始打电话通知城里的亲戚朋友,请阴阳先生来主持成仙仪式,祖宅內外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衝散了山村夜色的阴鬱。

棺材在家中停了三天,送葬那天父亲披麻戴孝,刘念安捧著爷爷遗像,村人抬著棺材来到坟地。

阴阳先生站在坟头,掐著时辰等待落棺下葬,刘秉信掏出烟盒给坟工们散烟。

“时辰到了,下葬吧。”

恰巧就在时,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阴阳先生抬头一看,悚然变色,连忙催促眾人道:“快下葬!”

他们头顶上凝聚了浓厚的黑云,翻滚著越积越低,仿佛接近了树杈,而更加怪异的是,这朵云面积不大,远处就是晴天,可以看见金光从云层的边缘氤氳散色下来。

紧接著狂风大作,祖坟里的柳树枝条被卷得来回扫动,天空中亮起一道电光,轰隆的雷声就在他们头顶响起,雨点哗啦啦啦淋了下来,很快便越下越大!

天空从凝结阴云形成到下雨,仅仅过去了五六分钟。

坟工们都拖著铁锹跑到了树下避雨,刘秉信和刘念安父子铁青著脸,眼睁睁看著爷爷的棺材在倾盆大雨中孤独地淋著。

村人亲戚们小声地说话:“雨打棺,十年酸,雨浇墓,代代富,刘显水这一支是真的衰,他太爷爷下葬的时候,也是这样。”

“听说他们家祖上得罪了仙人……”

“嘘,小声点……”

“这……这……”阴阳先生从未遇到过这种异象,惊悚万分说不出话来,遇到这样的事情如何跟主家交代,连忙从怀里翻出那本《阴阳择吉秘本》翻了又翻,沙哑著嗓子对刘秉信说道:“刘主家,我挑的日子和时辰都没错啊,就算只看天气预报,今天也不该发生雷阵雨。

父亲刘秉信手里掐灭了烟点点头:“我知道,这事跟你没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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