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念安回想那陈仁堂的反应,疑惑地说道:“为什么別人都称水鬼为,白姑娘,这陈仁堂却称她为白七娘,难道这水鬼真有其人,不,真有其鬼?”
前方胡小花突然停住了脚步,身体佇立一动不动。
罗善田慌忙推了他肩膀一下:“快!快看!两个胡小花!”
“什么,这可不是开玩笑!”
刘念安一眼望过去,只见胡小花所扮女鬼的前方薄雾在上下流动,在雾气中有虚幻的身影隱现,那女鬼的身姿打扮和胡小花差不多,只是胡小花更清晰真实,而那身影更虚幻却更让人毛骨悚然。
“我得个乖乖!假的遇上真的了!这小花怎么不叫啊!”
“废话,一叫不就露馅了!”
两个身影就这样相对站了近一分多钟,刘念安已经掏出枪头准备扑过去解救,然而对面雾气却突然下沉,身影当场消散消失。
这时胡小花还没有动弹,刘念安和罗善田连忙走上前去,在她身边问:“小花,都已经走了,你怎么还不动弹?”
胡小花突然嚶嚶哭出了声:“我全身都麻了,动不了。”
在回荒山山洞的路上,胡小花的身体还在不停地打哆嗦,刘念安在旁边给她做开导。
“你想啊,你当初也是被扔下去的,你在水底下也算见了她们,你当时害怕吗?”
“没有,我当时已经以为自己死了,满心都是绝望。”
“你不应该害怕,你就是她们中的一个,只不过是机缘巧合被救回岸上復活了。她看到了你就像是看到了自己,她怎么会伤害自己呢,你也没必要害怕同病相怜的姐妹,她们比你更希望你能够报仇。”
胡小花感激地点点头:“多谢显水哥,我现在好多了,不会再害怕。”
刘念安推了罗善田肩膀一下:“榆木疙瘩,你也说点什么。”
罗善田低声嘀咕:“都叫你说完了,我有什么可说的?”
“既然你不说,那我可说了,我们安排一下明天的事情,那陈仁堂不是说要到丹水河畔烧香吗?我们黎明时分守在河畔,应该就是她们沉塘的地点,到时候该怎么做自不必说。”
……
一直等到天光大亮,陈仁堂才敢出门,婆娘给他准备了竹篮,里面放著香、纸钱、馒头、瓜子等供品。
他把这些东西用布给盖上,免得让旁人看出来是去河边祭鬼,走路途中也儘量躲著人。
他越靠近那丹水,双腿就不由得打颤,目光望著那栈桥尽头下的深潭,心中的恐惧亦如深渊。
自从八年前他亲自领著人把陈小蛋家的媳妇陈白氏锁进猪笼,让人抬著来到这河边,又亲自一脚把笼子从栈桥上踢下去之后,他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虽然他后来不再亲自参与沉塘,但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居中坐镇,包括派人勾引,派二流子撞破,这些他躲不开。
他颤抖著在栈桥头上撮起土,从篮子里拿出四根香点燃,恭恭敬敬地插上去,然后放上馒头,瓜子等贡品,点燃纸钱烧成灰落入潭水。
“白七娘,还有这几位无辜惨死的姐妹,是我对不住你们,让你们受了这么大委屈,但我也是迫於无奈,你们在泉下真能通天眼的话,就能看出到底是谁。”
“我……唉,等我死了,到了地府你们还在的话,我任由你们处置……”
他提起篮子准备离开,却忽然听见水下传来咕嘟声,这使得风声鹤唳的他突然紧张起来。
这栈桥离水面也就一尺高,万一水里的东西白天敢出来,他真的是大意了。
他紧张地不停倒退,看到水面漂浮的水藻,黑乎乎的竟像是一团团的长髮!
突然有个白衣人影从水下窜上来,一把抓住他双脚,整个人被拖了下去。
陈仁堂在水里扑通挣扎,有两人扑过来,摁著他的头往水下按,让他沉进深潭中,眼睛看到了水底的斑斑尸骨,他內心绝望地想,这下真是一报还一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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