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叔靠近这位侄子,声音颤抖地问:“仁祚,这可是你堂兄的闺女啊。”

陈仁祚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当然知道,我也很难过,但族规村条不可违背,如果因为她是我堂侄女,就徇了私情,怎么能够让大家服从?过去死的那些女子的家属如何交代?”

这位丹渡村的耆老无奈地靠在了墙上,没想到过去他一次次沉塘別人,这利刃终究会落到陈家女子的头上。

村民们抬著猪笼朝著丹水河浩荡而来,敲著锣喊著號子,像往常那样围观喧闹,他们穿过六道贞节牌坊,把一场谋杀当作了盛大的节日。

刘念安和罗善田守在河边,远远就听见了锣鼓声,他对罗善田说道:“你先过去看看,这次沉的是谁家的闺女媳妇。”

罗善田还在气他烧自己的褥子,直接呛道:“你怎么不去?”

“好,我去就我去。”

他把自己的道袍翻了个面穿上,一路小跑来到了丹渡村,村里的大人小孩都在围观,调笑地用手指著躺在猪笼中的女子。

刘念安凑过去,对一名村民问道:“这是沉的谁家的女子啊?”

“保正陈仁堂,这老小子整天沉別人家的媳妇女儿,现在轮到他自己了。”

他连忙折返回去,把背上的步枪交给罗善田:“有点糟糕,陈仁堂的女儿要被人给沉了,我回洞里把柳湘平和他叫出来,你用这把枪远程威慑,一定要在我赶回来之前,把他们拦到河边。”

罗善田连忙摇了摇头:“我用不来你的枪,我打不准。”

“唉,那算了,你去叫!快去快回,不然我一人扛不住那么多村民。”

罗善田慌忙穿过林子,朝著村子的后山跑去。

刘念安搓了搓手心里的汗,把枪平端了起来,等待这帮村民接近。

此时已至中午,阳极阴生,热浪在地面翻滚,他已经远远地瞧见他们在道路尽头出现。

一个蓬头的女人从渡船上跳下去,慌慌张张跑过去看,突然趴在了地上疯狂叩头,声音嘶哑至极:“老少爷们儿,乡亲们!求求你们,放了我的女儿,她还是个孩子!”

抬著猪笼的队伍停下来,神情冷漠地看著她,仿佛根本不认识她一样。

敲锣的汉子说道:“仁堂家的,仁祚族长都说了,族规村条不能违背,就算你们当家的在,他也得遵守不是?”

“三叔呢!三叔知道这孩子!她不会干这种事的,她是被冤枉的!”

“啊!啊!放了她!”婆娘发了疯似地衝上去,要把扁担从人们的身上弄下来,又用手指死死抓住竹笼。

“妈!”陈秀英从猪笼里爬起来拽住母亲的手,像是抓住了生机。

“快,推开她!”几个村民上去扯拽她,还要责怪她不懂事:“你这婆娘好不晓事!族法无情懂得不!”

“求求你们,放了我的女儿吧,我……我可以替她去死。”

“说什么胡话!你又没有给陈仁堂戴绿帽,这陈秀英可是给他爹丟脸了!”

只有少数人还有惻隱之心,看著母子嚎哭別过脸去不忍看,大多数人都在冷漠地看著,还有少数人在笑。

他们在拉扯拖拽中接近了河边百步之外,陈母的出现让队伍拖延了些许时间,就在绝望、怜悯、无情、残忍相互交织,人间悲剧正在上演之时……

一个清越如金石掷地的声音从河边传了过来:“前面的人听好了,谁要再敢往前一步走,杀无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科幻灵异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