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长具有旺盛的求知精神,他见刘念安对这个名字有反应,便认为他掌握了自己不懂的歷史知识。
“这个黄禪道是哪个?我们市里请来的歷史专家查遍了清末道教两派的弟子名册资料,並未发现有这么个人。”
刘念安说道:“这个人不是道教弟子。”
“不是道教,难道佛门?难道佛门有人不务正业,专修道教的成仙法?”
“也不是佛门弟子。”
馆长自己也挠头了:“非僧非道,那他到底是什么人?”
刘念安在犹豫,师父青虚曾经说过,病从口入,邪从耳入,这位馆长今天帮了自己,就不要说出来害他了。
“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明清时期,一些民间士绅也求仙访道,这些人根本没什么名气。”
“说的也是,”馆长遗憾地点了点头:“这几页纸就送给你了,带回去慢慢研究。”
刘念安感觉很奇怪,这是一个墓碑,也不是旅游景点的石碑,怎么会有歷代的道士前来题字?这在歷史上也是很少见的。
他犹豫片刻,向馆长问道:“您一定专注於长平本地歷史的研究,我有个疑点不太懂,还请您给我解惑。”
馆长笑著摆摆手:“我也只是略懂,略懂而已,你只管问吧。”
“我从这些碑上旁人的题词来看,丹水在歷史上似乎曾发生过河流改道,才导致这古墓以及墓碑进入水底,这河流改道是啥时候发生的?”
“我知道你想了解什么,”馆长表情突然凝重起来,“丹水歷史上曾经发生过两次改道,一次是在唐代贞元,由当地官府开渠人工改道,另一次应该是在五代后晋时期,地震引发泥石流导致河水改道。”
“这个彭公的墓应该是从五代时期被河水所淹没,一直到如今。你是想问石碑一直在水底,怎么可能被这些人刻字?”
“这也是我们一直没有解开的谜团,刻字不是写字,需要花费时间,正常人在水底下憋气不超过五分钟,更何况要集中精力干体力活,这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
刘念安心中大概有了答案,但他还是问:“馆长您猜测一下,这些字是怎么刻的?”
馆长摇了摇头,又仔细思考推敲:“我猜不出来,如果硬要猜的话,可能是这些人都带著团队,轮流下水刻字,浮出水面换气。但这样会造成字跡不同,从手工来看,所有字应该是出自一人之手。”
“还有一种可能,他们僱佣了大批人,把石碑从水底拽上来,等刻好字后再沉下去。”
馆长又困顿地摇了摇头:“这也太奇怪了,这个彭公即使在道教的歷史档案里,也没有丝毫名气,如果不是因为有彭元初,我们根本不知道他是谁。但这些人为何热衷於在他的墓碑上雕刻文字。”
“就算有名气的人,也鲜少后人到墓碑上刻字的,”刘念安忘记了告辞,也跟他討论了起来,“我们国人讲盖棺定论,某个人的一生在他死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就算生前有什么分歧,也应该是在书册上记载討论,不应该刻到墓碑上来,除非有深仇大恨。这个区域是墓志铭,不是个人主页评论区。”
馆长捏著下巴饶有趣味地问:“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呢?”
刘念安感觉自己说的太多,再多就把黄禪道给揭出来了,既然已经打定主意不让馆长沾上这事,就不能让他知道得太多。
“我……我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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