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算是拜师吧
从最基础的条状灯壳开始。
俞师傅先示范了一遍。
刷子蘸好纸浆,在纸背面均匀刷开,纸一翻,沿著骨架那条边贴上去,指腹顺著纹路抹一遍,边角刚好对齐。
他按著纸边,“这边要多留一点。折过去才不会透光。”
换到另一边,他又按了一下纸角:
“边要对,缝要严,不然掛起来就歪,歪了不好看,也不稳。”
徐文术看得很仔细,但是轮到自己上手的时候,动作还是难免有点笨。
纸浆总是刷得不均匀,有的地方太厚,有的地方又薄得发乾。
纸片一搭到骨架上,要么起皱,要么露出一个小口子。
俞师傅在旁边看了两眼,伸手把他糊得太鼓的那一块拆下来,重新帮他压平。
“你这手倒是写稿子的手。但是用纸浆的时候,也得当回事。”
他嘴上嫌弃,动作却不急不躁。
“灯要一盏一盏做,急不得。”
俞师傅边帮他抹平。
“急出来的灯,看著就没心。想拿来当装饰就別叫非遗了,叫背景布算了。”
说完这句,他自己都“嘖”了一声,似乎也觉得这话有点冲。
【嘴上泼冷水】【其实捨不得这门手艺隨便糊弄】。
徐文术抬头看了一眼俞师傅的头顶,然后低著头笑了笑,没说话。
桌上纸浆的味道有点冲,空气里都是湿气。
徐文术慢慢开始找到了一点节奏。
动作从一开始的笨拙,逐渐变成勉强顺下去,至少纸不会一贴就皱成一团了。
从门外往里看,就是两个男人並排站在长桌旁,一个袖子挽得很高,满手纸浆;一个围裙上全是旧浆痕,一只手拿刷子,一只手不时伸过去帮他把边拉直。
纸片一张一张贴在骨架上,整只灯壳慢慢有了样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巷子外的脚步声开始多起来。
有人从门口路过,余光里晃过一两个影子,大多只是看一眼就走。
又过了一会儿,门口的影子停住了。
俞师傅没抬头,只淡淡来了一句:“可以进来看看。”
门被轻轻推开一点,一个人影探进来。
是个女生。
背上一个不小的背包,肩带一侧掛著水杯和几样小掛件,被碰撞得叮噹作响。
她穿一件浅色t恤,宽鬆长裤加一双磨得发白的运动鞋,头髮隨手扎成马尾,额前几缕细碎的碎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脸不是那种惊艷型的漂亮,而是一眼看过去就觉得精神、乾净。
她的眼睛亮亮的。
刚推开门的时候,她的一半注意力已经被屋里那一排纸灯吸走了。
“打扰一下。”
她站在门槛那边,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我在外面闻到纸浆味,看到门口掛的灯,就想进来看看……这里是可以参观的吗?”
她头顶慢慢刷出几行词条:
【刚辞职】【一个人旅行】【预算很紧】【不想回家面对问题】。
虽然隔著有点远,但是依旧能看到,徐文术看完之后,也没说话。
这组词条,和他之前认识的一些人重叠得厉害。
阳光的外壳,往往包著一点不想细说的东西。
不过他没多看,只是自己顺带瞄了一眼的本能,把视线收了回来。
俞师傅第一反应是下意识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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