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天上老鴰叫个不停,盘旋在谷底小溪,捕些鱼虾果脯。

今天的小溪吃食儿格外丰富,所以老鴰特別多,它们飞上飞下,有的嘴里叼著手指,有的叼著眼珠……

而且这些肉还很新鲜,是从地底衝出来的书堂弟子。

一堆穿著白袍的尸体中,唯有一件黑鳞甲,格外扎眼。

老鴰们蹦蹦跳跳站在鳞甲上,“嘟嘟嘟”啄也啄不透。

这时一只老鸟经验老道,钻到鳞甲襠部,发现一条大肉虫,“嘟——”

“我尼玛——”

李良一下子坐起,惊飞一群老鴰。

“老了个鸟,”他掏了掏襠,骂骂咧咧,“敢啄老子的鸟!”

衣服早被溪水泡透,而他也早已失温,谷底的穿堂风集齐阴冷,吹在身上直打摆子。

可身上仍有一股暖流,从內心流淌而出,遍及全身。

李良护住心口,那是沧瑶的妖丹,救了他一命。

他甚至有一种错觉,那就是沧瑶没有死,因为妖丹仍在跳动,只不过很微弱罢了。

书上说,妖善力而不善智,人善智而不善力。

但这世道,人心险恶而近妖,妖恩怨分明更似人。

都说妖兽吃人,但妖兽一年才吃几个人?

王朝纷爭,一场战役得死上万人,哪个妖兽一顿能吃上万人啊?

妖危险,但妖不害我。人文明,却伤人至深。

李良又想起师父让他读的那些圣贤书,道理懂得越多,反而越觉得痛苦。

镇魔司杀了这么多妖,也抵不过世间人面兽心的畜生多。

范进也好,公输明也好,都是养不熟的狼,远不如胡媚娘、沧瑶有人情味。

哎罢了罢了,该来的拦不住,该走的留不住,大路朝天,各走各边。

李良搓了搓肩膀,哈著热气:

“我滴妈,这么冷,这哪儿啊?”

抬头望天,刺眼的阳光刚好照进谷底,时间都到正午了。

他又看向崖壁,眯著眼,越看越眼熟,那不是悬棺吗,敢情他又被冲回机关堂了?

也好,这么长时间没回来,也不知胡媚娘他们怎么样了。

李良先推开压在身上的尸体,尝试站起身,腿都给压木个球嘞!

哎呀,这悬崖这么高,想爬上去可不容易。好在悬崖上有固定悬棺的木头,一根根插在崖壁里,可以当做抓手。

正当他想攀岩直上时,“咔咔咔”啃骨头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李良侧脸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锦袍的姑娘蹲在岸边,手里抱著一根东西。

“喂,姑娘?”

那人没反应,李良又凑近了一步,感觉她看起来有点熟悉。

右侧脸是標准的美人胚子,看衣著应该也是一位富贵人家的小姐。

“姑娘……姑,李嫣?”

那人瞬间转头,李良嚇了一跳。

只见李嫣右脸还是人脸,左脸已是猫脸婆!

而她抱在手里啃的,却是老奴的胳膊。

……

悬崖上,一条悬棺震动不止,有人在內不停地捶打、吶喊。

“有人吗?放我出去啊……青梅,你个疯婆子,本宫绝不放过你!”

胡媚娘躺在悬棺中,用脚踹著棺材板,喊了半天,已经缺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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