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也不想知。今夜,她只想將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李良。

一室沉寂,唯有喘息渐浓,情愫与妖力交织缠绕,在月光下无声翻涌。

她紧紧抱著他宽厚的肩背,將所有不安、执念与渴望,尽数交付。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天际微亮,晨光初透。

喘息渐平,胡媚娘侧身躺著,后背贴著李良温热的胸膛。她微微一动,便被他更紧地拥住。

“李良,天……亮了。”她声音微哑,不敢回头。

李良额头抵著她后背,灼热的呼吸洒在她颈间,心中却一片空茫。

这一夜的痴缠,是情,是欲,亦是罪。一旦泄露,便是千刀万剐。

“媚娘……”他声音低沉沙哑。

胡媚娘没有应声,只將身子蜷得更紧,静静依偎在他怀中。

李良埋首在她发间,深吸她的气息,直到倦意席捲,沉沉睡去。

胡媚娘轻轻挣开他的怀抱,替他掖好被角,指尖温柔拂开他被汗水打湿的额发,静静凝望他片刻。隨后赤足轻落地板,悄无声息起身。

她换上一身朴素衣袍,最后看一眼床榻上熟睡的人,轻轻拉开房门,走入熹微晨光之中,一步一步,走向前往感业寺的马车。

青灯古佛,素衣枯斋,胡媚娘面上是一派温顺寂然,眼底却藏著焚尽一切的暗火。

感业寺的晨钟暮鼓,困得住一副皮囊,困不住一颗不甘沉沦的心。

她將日日诵经,字字皆作隱忍。

夜夜枯坐,念念全是筹谋。

深宫荣辱、帝王旧情、眼前屈辱、来日权柄,尽数压在心底,淬成冷冽锋芒。

她不等慈悲,不等超脱,只等一个人,一个时机,一道能將她从这泥沼里拽回红尘、再送上云霄的东风。

佛前香菸裊裊,掩去她唇角那抹极淡、极冷的笑。

她摸了摸满载而归的小腹,这佛门净地,不过是她蛰伏的牢笼,待风起时,必一飞冲天,再无东西能束。

……

李良並未真睡,榻上闭目,心神却清明如镜。

胡媚娘何时起身、何时轻步离去,他一清二楚。镇魔司外那辆感业寺暗派的马车,自始至终都在他眼底。

胡媚娘踏出小院的剎那,笼罩上空的四象法阵骤然消散,天地气息重归如常。

他心中冷笑。

师父布下此阵,明面上是护他周全,暗地里,何尝不是早看破媚娘预谋,以法阵遮掩动静,替他们遮羞掩跡?

“莫向外求……”

李良指尖轻叩眉心,反覆低喃,心中豁然通透。

灰袍道人那一指,哪里只是约定七日之后拜见师父,更是顺手化去他体內残留妖气。妖气一净,脸上伤口才得以缓缓癒合。

师父这是在暗中点化:收心敛神,潜心修行,方是正途。

他沉入心境,內视丹田中那座熊熊燃烧的八卦丹炉,只觉一阵无力。

炉火烧得再旺,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缺药材,缺资源,缺真金白银。

他需要大量钱財,购置灵草妙药,方能开炉炼丹,再进一步。

谁说他是靠妖女升仙的,修行还是得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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