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白从墙角提出一个笼子。
笼中,七八只田鼠也不怕人,埋头啃食。
既然修出真元,自然要好好实验一下聚兽籙的玄妙。
他真元鼓盪间,双眸瞳孔如水波荡漾,幻化为两枚兽形道籙,霎时,田鼠血肉再也无法遮蔽魂魄,魂魄表面兽纹,清晰可见。
“原来这就是兽纹!”
陈知白心中振奋,连忙凝神,仔仔细细观察起来,指尖无意识在腿上临摹。
传功长老说过,魂灵珍贵,消耗之后,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滋养而出。
因此首枚兽纹的选择十分重要,要足够简单,积累经验,避免魂灵浪费。
成功之后,从此,此类走兽魂魄,便不再设防。
不仅可隨意驱使,还能汲取其魂灵,补充自身,进而形成正向循环。
若是第一次失败,致使魂魄受损,后面滋养魂魄,就得需要十天半个月,一步落后,自然步步落后。
哪怕购买魂灵珠为补充,也是在浪费资材。
当然,钱多另说。
陈知白选择田鼠,乃是大多数人的选择。
究其原因,兽纹简单易上手不说,还数目庞大,十分廉价,更有一些其他妙用。
然而即便是所谓的简单,看起来也十分复杂。
因为真元有限,陈知白睁开道籙法眼半个时辰,就得打坐冥想恢復。
然后再观摩兽纹,如此反覆。
这一钻研,时间便如流水,潺潺而逝。
两天后,陈知白记下兽纹,尝试凝聚兽纹,不想心神走笔,如蹣跚学步,陌生难行;
八天后,心神走笔,已然嫻熟如提笔狂书;
十天后,陈知白做好准备。
他从冥想中醒来,將状態调整至巔峰,又闭眼回忆一番兽纹,隨即开始凝聚。
在肉眼看不到的识海中,魂灵如墨,在聚兽籙外一点点凝聚,纹路愈发复杂,冗繁,精妙。
“成了……”
倏地,陈知白面色一喜,一枚兽纹已然凝聚於聚兽籙外。
聚兽籙震盪,一道拓印飞出,落入一只田鼠体內,下一刻,一道玄之又玄的感应,印於心间。
“这就是操控?”
陈知白打开笼子,伸手探入,其中一只田鼠乖巧爬上掌心。
陈知白收手,托举田鼠至眼前。
此时,他那化为道籙的双瞳中,分明借著田鼠视野,看到了他自己的面庞。
这种感觉像极了操控无人机时的自我观察。
“不愧是道籙,果然玄妙。”
陈知白一脸欣喜。
倏地,一阵眩晕传来,他脸色微微一白,却是魂灵消耗过巨。
他將田鼠放回笼中,隨手抚摸过所有田鼠。
下一刻,被抚摸过的田鼠,四肢抽搐,倒地而死,却是被抽乾了魂灵。
“太少了!”
“看样子,至少得百只田鼠,才能弥补凝聚兽纹的消耗。”
陈知白感应著补充而来的魂灵,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其实,他完全可以细水长流,仅仅攫取一点魂灵,不伤其本质,养一段时间,还能再继续攫取魂灵。
但田鼠魂魄太弱小了,细水长流毫无意义,不如一次性抽乾,反正也不值钱。
老律观饲养田鼠的规模极大。
与其说是供给弟子修炼,不如说是作为其他走兽的廉价口粮。
“看来聚兽籙的修行,很吃资源啊!”
陈知白暗忖,心中忽然想到【装脏秘籙】。
聚兽籙的修习,在於收集凝聚兽纹,装脏秘籙会不会也是这个原理?
想到这,他仔细观摩起装脏秘籙,怎么看都是一颗种子。
他心中一动,一缕真元注入。
霎时,种子一颤,竟落地生根,弹指间,长成一株树叶稀疏的树苗。
凝神体会,那一片树叶,赫然都应对著一种臟器。
幻瞳、毒腺、通灵逆鳞、蛇信……
还有一些树叶,尚未长成,隱隱有了几分轮廓,分別为:人脑、心臟、双肾……
剎那间,一道灵光划过陈知白的脑海。
他明白了!
装脏秘籙的修行,在於收集臟器“图纸”,唯有彻底掌握,才能成功掠夺。
他之所以能够一发入魂,夺取蛇妖“通灵逆鳞”,根本原因在於这枚装脏秘籙,已然记录了蛇妖全身臟器图纸。
“难怪之前无论如何也无法再次掠夺臟器,原来问题是出在这里!”
陈知白一脸恍然。
“不对!”
倏地,陈知白头皮一麻。
按照老律观说法,聚兽籙外兽纹,唯有以自身魂灵凝聚,方受控制。
既然如此,他为何能动用装脏秘籙记录的臟器?
这是老律观在撒谎?
还是装脏秘籙特殊?
聚兽籙本身……会不会就是一种兽纹,一种操控弟子的兽纹?
想到这,陈知白心头骤沉。
他仔细观摩感应聚兽籙而去,发现,构成聚兽籙材质本身,正是魂灵。
“书上说,以前是自行参悟,一点点凝聚出独属於自己的道籙,只是这法子,令入道门槛太高,加之十二道脉竞爭,这才出现了『先予后修』现象,听起来,倒也符合逻辑,只是……”
陈知白脸色微微泛白:
“有些事……不得不防啊!后面修为上来,定要重新凝聚独属於自己的聚兽籙。”
思绪至此,体內早已枯竭的真元,已然频频抗议。
陈知白索性收心,闭目调息起来。
日头西斜时,他睁开双眼,本想继续研究道籙,墙角却传来“嘰嘰”之声。
“罢了,不急於一时,先办正事。”
陈知白隨即起身,拎起早已备好的礼物,推门信步往山外走去。
一路上,穿廊过巷,迈过灵界牌楼,步入人间道观,依著记忆寻觅而去。
既已入道,当拜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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