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姑略一沉吟,坦然道:
“这得看共生程度,若只是治癒疗伤,妾身不过一件衣衫,一只水蛭,寄於体表,对宿主影响可有可无。”
她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郑重:
“若准许进入丹田,那便可共享修为,彼长则己荣,两两相济,修为互通,宛如一体两命。”
“若准许触及道籙……”
白姑抬眸,目光澄澈如秋水:
“那便是两半同符,共契元真。不仅可共享修为,共生籙更可强化道籙力量。届时宿主之籙,便是妾身之籙;妾身之籙,亦是宿主之籙。”
她话锋微转,声音低了几分:
“只是如此一来,宿主与妾身,便是水<i class="icon icon-unie00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融,不分你我。”
后面的话,白姑没有明说,陈知白已然瞭然,轻轻点了点头。
他操控过虎师,对於白姑的共生之道,有著深刻的认知。
此番发问,更多的是验证一二。
很显然,想要借用白姑的力量,同样也要付出代价。
尤其是放开丹田之后,便等同於一体两命,如同连体婴儿,不能说谁操控谁,而是两者互有影响,荣损与共。
若再放开道籙,那基本上,便是融为一体。
届时,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最关键的是,他的部分秘密也將暴露而出。
他看著低眉顺眼的白姑,眸光幽邃。
白姑自落入他手以来,一直恭顺知趣,从未有过半分逾矩。
无论是此前借其名號安抚精怪,还是如今坦诚相告共生之秘,都显得坦荡从容。
这般心性,在这弱肉强食的精怪之中,著实难得。
但这会不会是一种……臥薪尝胆?
思绪流转间,他轻轻抬手,作邀请状,温声道:
“我能信任你吗?”
白姑一怔。
她望著那只伸来的手,眸光微动,略一犹豫间,终究伸手握去。
恰在双手交握一瞬,白姑身形轰然崩散!
那玲瓏身躯,倏然化作漫天白丝,如云似雾,纷纷扬扬,却又轻盈若无物。
陈知白只觉得一股温凉之气自掌心涌入,沿著经脉游走全身,最终匯入丹田。
那气息绵密悠长,恰如涓涓细流匯入深潭。
无声无息间,將他的修为推至此前从未触及的关隘。
“汩!”
陈知白只觉得脑海中一声清鸣,仿佛有什么桎梏被轻轻叩开,又仿佛春水解冻,万物萌发。
——入玄。
一步踏过,悄无声息。
没有天象异动,没有涛涛灵光,有的只是丹田之中,两股真元的水<i class="icon icon-unie00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融。
陈知白闭目感应,只觉得天地之间,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心念一动,放开聚兽籙。
霎时!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他的感知范围,再快速扩张。
五百步……八百步……一千步……
直至两千步,那感知范围才断崖式下跌。
可即便如此,他对超出范围的御兽,依旧有著较为清晰的感知,不再是此前那般模糊朦朧。
这一刻,他甚至感知到了极速赶来的庆忌。
速度之快,疾如奔雷。
看样子,最多半个时辰,便能抵达营地。
陈知白睁开眼,长舒一口浊气。
这就是入玄?!
当真玄妙!
他喃喃自语,目光望向老律观的方向。
也不知庆忌此行,带回来的消息是好是坏?
良久,一道三尺小人穿过营帐门帘,身体一晃,化为黄衣道人。
“主公,老律观观主亲笔批覆。”
庆忌身形未稳,便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奉上。
陈知白接过,神念探入。
须臾之间,眉宇间的凝重,顿时如春雪般消融。
老律观已然发出急令,要求沿途驛站予以配合,同时更是通知斩妖司,防止误伤。
另外,老律观还派遣长老率队接应。
至多一日,便可抵达。
陈知白顿时长长舒一口气,心中悬起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辛苦你了,若无他事,歇息去吧!”
庆忌此番传讯,仅用了一夜半天,可谓千里加急,片刻未歇。
“主公言重了。”
庆忌拱手,转身离去。
“一天时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