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出一只乾净的白玉碗,先倒入少量“甘菊蜜露”,又加入一小勺燕麦粉,几滴稀释的白醋,用玉匙缓缓搅匀,製成一滩淡金色的糊状物。
“此乃『甘菊雪麦安抚膏』,”林九真解释,“甘菊舒缓,雪麦吸附浊气,米醋精华收敛镇定。採薇姑娘,你且躺好。”
採薇依言躺下。林九真用乾净的细棉纱蘸取药膏,轻轻敷在她红肿的脸上。药膏清凉,採薇顿时感觉脸上的灼热瘙痒缓解了许多,忍不住舒服地嘆了口气。
“此膏需敷一刻钟。”林九真道,“期间你需闭目静心,默想清凉之气自面部渗入,导引湿热下行。”
他又提笔写下一方:“內服之药,只需清热利湿的普通药物即可。我开一方:金银花三钱,连翘三钱,赤茯苓三钱,生薏米五钱,甘草一钱。煎汤,每日两次,连服三日。”
晴嵐连忙接过方子,吩咐人去抓药。
“另外,”林九真看向採薇,“这三日,饮食需清淡,忌辛辣、鱼腥、发物。多用温水净面,不可搔抓。”
採薇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敷了一刻钟,林九真亲自用温水为她洗净药膏。眾人再看採薇的脸,虽仍红肿,但那些细小的水皰已明显消退,顏色也淡了些。
“神了!”一个小宫女忍不住低呼。
晴嵐也鬆了口气,对林九真深深一福:“多谢奉御妙手!今日若非奉御,採薇这丫头怕是……”
“晴嵐姑姑客气。”林九真还礼,“只是有一事,还需姑姑周全。”
“奉御请讲。”
“今日之事,关乎惠妃娘娘『玉容清露』的清誉,也关乎採薇姑娘的名声。”林九真缓缓道,“依我之见,对外便说採薇姑娘是春日风邪侵体,突发风疹,我已为其诊治,不日可愈。至於仙露之事……还是莫要提及为好,以免以讹传讹,坏了娘娘的兴致。”
晴嵐何等精明,立刻明白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既保全了惠妃和仙露的名声,也给了採薇台阶下。
“奉御思虑周全,奴婢明白。”她郑重道,“今日之事,绝不会传出翊坤宫。”
林九真点头,又取出一小瓶“甘菊蜜露”递给晴嵐:“此露可再敷两日,早晚各一次。三日后,採薇姑娘当可恢復如初。”
离开翊坤宫时,晴嵐亲自送到宫门,又塞给小柱子一个沉甸甸的荷包:“今日多亏奉御,一点心意,万望笑纳。”
回懋勤殿的路上,小柱子打开荷包一看,里面是二十两银锭。
“奉御,咱们……这算因祸得福?”他还有些恍惚。
“福祸相依。”林九真淡淡道,“经此一事,翊坤宫欠我们一个人情。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经我今日那番『排毒』之说,『玉容清露』灵气足、能引动体內积毒的消息,很快就会悄悄传开。那些妃嬪们听了,只会更加篤信此露的神效——连『排毒』都如此厉害,滋养容顏岂不是轻而易举?”
小柱子恍然大悟:“奉御高明!那……咱们是不是该趁机……”
“不错。”林九真頷首,“是时候推出『肤质鉴查』了。”
回到懋勤殿,他立刻让小柱子准备一批新的素白小瓷瓶和標籤。
“放出话去,”他吩咐道,“就说有感於此次『体质不合』之事,为免再出紕漏,林某愿为各宫娘娘提供『肤质命格鉴查』之服务。通过观气色、察舌脉、问生辰,辨明体质五行属何,是否適宜使用『玉容清露』,以及该用何种『定製版』。此服务……每月仅限五位,需提前三日预约,鉴查费三十两。”
小柱子倒吸一口凉气:“三十两……就看看脸、把把脉?”
“不止。”林九真微笑,“鉴查之后,我会根据其体质,赠送一小瓶『专属试用露』,成分会略作调整。若觉合用,再订『尊製版』不迟。”
他望向窗外,春日的阳光明媚灿烂。
“这后宫的生意,要做得长久,就不能只靠一瓶『仙露』。得让她们觉得,我林九真,是真的懂她们,真的在为她们『量身定製』。这『专业』的人设立起来了,往后……才真正稳当。”
小柱子重重点头,眼中满是敬佩。
他忽然觉得,跟著这位林奉御,学的不仅是製药卖药,更是这深宫里……生存与经营的大学问。
不只他,林九真似乎也觉得,自己上辈子走了医,没有去直播带货真是可惜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