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寅沦为阶下囚。
寧王府之前给他的一切待遇都被剥夺,將他关押於一处私牢,与外间隔绝。
这是朱宸濠对他的一种惩戒。
当朱宸濠回到寧王府,娄素珍便早早迎候在正殿。
“王爷。”娄素珍上前行礼道,“唐先生为何没跟您一起回来?他现在的病情可还好?是否再需要派人去帮他?”
娄素珍是何等聪慧之人?
当她知道唐寅与丈夫同出去,没有同回,且各处都联繫不上唐寅时,就猜到唐寅那边可能是出事了。
朱宸濠道:“今日我带唐寅去见义儿,未曾想唐寅突然癔症发作,衝撞义儿,让义儿受惊。他的病情愈发不可控,甚至有伤人之举,我只能將他安排於僻静处休养,暂时不与外人见。”
到此时,朱宸濠仍旧不想在妻子面前当面揭破唐寅的嘴脸,更多是为了不让妻子伤心。
朱宸濠別的不说,至少对妻子的感情很深厚。
娄素珍出身背景很强,號召力也很高,这几年通过她也为寧王府招揽了不少的名士,也是朱宸濠最坚实有力的后盾。
娄素珍关切问道:“那义儿他?”
“並无大碍。”朱宸濠道,“这两日就让他过来给你请安,这孩子……不容易,经歷了坎坷仍旧能一心向前看,以后寧王府的事也让他多参与一下。他也能独当一面。唉!比老二好多了。”
提到儿子,朱宸濠的脸色好了很多。
寧王一共四个儿子,长子早丧,二儿子和三儿子都是娄素珍生的,属於嫡子。
老四则是庶出。
娄素珍见丈夫不肯对自己说太多,很识趣不再多问。
她想替唐寅求情,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毕竟连唐寅自己也没在她面前承认过是在装疯,难道自己要跟丈夫说,自己其实看透一切,只是之前不愿明说?
……
……
儘管娄素珍没当面跟朱宸濠说清楚,但她还是找人去打探了一下唐寅的境况。
“娘娘,唐先生的確是隨王爷去见小王爷,隨后就被人用马车载著,不知被送去何处,但应该是没出城。隨后再问与此事有关之人,都说不知情。”负责替娄素珍打探消息的,是王府的女官张媛,年三十左右,脸上不见嫵媚却稍带风情,一脸精明之色。
她虽不作为娄素珍的內院管家,却经常帮她去与城中的官绅打交道,诸如募捐、賑灾等,她跟南昌城中的名媛贵妇之间的关係也很好。
也因为她上下都吃得开,在打听消息方面是一把好手,算是娄素珍身边的军师幕僚。
娄素珍道:“以你所见,唐先生是怎回事?”
“妾身不敢妄言,不过看情况,寧王府对唐先生的態度不比从前。”张媛一句话道明癥结所在。
以前寧王府上下对唐寅恭维不及,现在那叫一个唯恐避之不及,似乎都生怕跟唐寅扯上关係。
到底怎回事,你自己琢磨吧。
娄素珍蹙眉道:“就因为他去见了义儿吗?”
她也觉得很惊讶,之前寧王还说得好好的,去会客,结果会的客人就是我儿子?
为何会客结束之后,唐寅直接被推进泥潭爬不起来?
张媛道:“妾身並不知具体情况如何,据说,小王爷在公孙先生的陪同下,往南湖方向去了。这还是小王爷失踪归来后,第一次到公开场合。”
“嗯。”娄素珍听说儿子平安无事,现在都能出门游湖了,至少当母亲的,放心了不少。
只是她想不明白,唐寅出事,跟自己的儿子之间有多少联繫?
……
……
杏花楼。
朱义立在二楼的窗口,望著眼前的湖光山色。
阳春三月大好美景於眼前,他却丝毫无心去瀏览……心中有股墮入地狱一般的悲哀。
这下就算是他不想认,也得认,这的確不是別人给他编排的场景,他的確是来到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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