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开字花档,陈燁尊爷
“但是,对决的效果你自己也亲身体会了,外功虽然速成,但是遇到真正的强者,被破了功也就不成了。”
“內功就不同了,內练一口气,这真气不散,便所向无敌,神通自然也比外功强悍。”
陈燁请教道:“这內外可否兼修?”
焦和忠回道:“可以,不过一般人不这么练。”
“为何?”陈燁追问道。
焦和忠解释道:“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练一门功夫都吃力,更何况还要兼修其他外功,这精力分散,反倒不利於修行,所以大多数人习武,都只钻一门技艺,鲜少有人身兼多项技艺大成的。”
顿了顿,焦和忠皱起眉头,担心道:“你不会是想修外功吧,不要去修,纯粹是浪费时间,来日你的內功到家,一样可以修出金刚不坏的神通,凡是不可操之过急,欲速则不达。”
“我晓得轻重。”陈燁嘴上答应的漂亮,心里则不这么想。
自己可是有外掛的存在。
自己这外掛,对於习武而言,等於是《北冥神功》,別人辛苦修炼出的內功,外功神通,自己只要宰了他,好像都能剽窃来。
这就极大省去了水磨苦修的功夫。
旁人怕精力分散,最终镜花水月,什么都没修成。
但是自己不怕,自己身兼多项,不是拖累,反而是增加保命底牌。
技多不压身。
乱世之中,多一张底牌,就是多一份活命希望。
说话间,到家了。
二人回家,用过午饭,陈燁稍稍休憩一下,便在院內站桩习武。
武道修行,一日不可荒废。
见到陈燁没有因为获得一点小成就,便骄傲自满,依旧勤奋刻苦,焦和忠欣慰的的点点头。
……
日子如龙虎江的水,流逝飞快。
转眼又是十日过去。
这十日,朱家沟窝棚忙著摆弄字花档。
为了搞好这些,车夫们在码头张贴了海报宣传,拉车时候也没少宣传,花钱找託儿。
浅月湖码头,苦力们刚刚卸完船,累的够呛,坐下喘口气,补补水。
大家閒来无事,閒聊起来。
“听说了嘛,朱家沟窝棚弄出了什么字花档,花一块大洋去投注,说不定能中大奖,要是就一个人中了,能有一百大洋呢。”
“一百大洋,这么多!”
乱世之中,一个黄花闺女才卖二十大洋。
一百大洋,可是泼天的富贵。
若得了这一百大洋,他们可以租房,討媳妇,过安稳小日子了,哪里还用在这码头出死力,赚血汗钱。
不少人心动了。
“这不是骗人钱吧。”有人不信,觉得这忽悠人,泼泼冷水,给大伙降降温。
“骗不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要是敢骗人,去一把火撩了他们朱家沟。”
“说的也是,真能中大奖?”
“一准能,我隔壁的大舅哥的表姨夫的三舅妈的亲侄女的表妹夫,他第一个吃螃蟹中了,你是没瞧见,他家独得了那一百大洋奖金,当晚就从窝棚搬出去,一家子都到城里享福了。”
这一下子点燃了苦力们的热情,纷纷起身,去字花档摊前转转。
有钱的下注,没钱的去瞧个热闹,沾沾財气也是好的。
晚上,朱家沟窝棚盘帐。
李松和王信算著帐目。
“算完了。”李松搁下芦苇笔。
牛二著急问道:“松叔,进帐多少?”
李松看了看帐目,嘿嘿直傻笑,也不说话。
牛二著急看向王信:“信仔,你说。”
王信竖起了两根手指头:“拋去投的钱,目前咱们帐上净赚二百大洋。”
“二百大洋……啊呦!”牛二惊得一屁股跌坐在条凳上,瘸腿的条凳直接把他给掀翻在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二哥,你没事吧。”王信急忙起身搀扶他起来。
“我没事,没事,二百大洋,嘿嘿。”牛二拍了拍屁股,开心得嘴角直咧到耳朵根。
李松乐呵呵道:“照目前的情况,咱们每个半个月一期字花档,每天进帐三十大洋,半个月就是450大洋,拋去开奖的100大洋,半个月就能净赚350大洋,咱们朱家沟200號车夫,过去刨除交给车行的费用,三个月就只能剩下300大洋,如今只要半个月,就赚的比全窝棚的人拉三个月车还多,这还是字花档才开始办,若是日后玩的人多了,奖金进一步提高……哈哈,发啦。”
李松兴奋得双拳紧握,声音止不住的发颤,兴奋的脖子上青筋暴起,强忍著咳嗽。
王信和牛二哭了。
这是幸福的泪水。
这辈子,他们一直挣扎在温饱线上,哪里想过,还能见到温饱的一日。
有这好日子,都是龙头陈燁带来的。
陈燁就是他们的活財神!
“咳咳!王信,你跑一趟三元胡同,把帐目交给陈爷,请他过目。”李松咳嗽著,兴奋的將帐目交给王信。
“好嘞。”王信拿了帐本,揣入怀里藏好,立刻奔出窝棚,脚下生风,一溜烟消失在黑夜里。
三元胡同,焦宅。
王信送来帐目,跑的气喘吁吁,焦和忠给他倒了凉茶,让他喘口气。
陈燁挑灯看了帐目,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再接再厉,日后玩的人多了,这奖金可以適度增加,另外,玩的花样也可以增多,可以多设几种类型,毕竟是均摊奖金,很多人肯定想独吞奖金,多开几个玩法,可以创收。”
王信一一记下。
陈燁继续交代了一些跟进事宜,然后问道:“信仔,最近平康胡同那边消息如何?”
王信匯报导:“回陈爷,大伙听您的,最近都没没做翠云楼的生意,这生意都叫其他窝棚的人做了,不过好几个人都被打了。”
顿了顿,他补充道:“如今这生意不好做了,王海山掉进钱眼里,把寒瓜汁翻倍卖,一份要两块大洋,幽香阁那边还不肯给现钱,总是赊帐,这买卖没做成,还要挨打,倒贴银钱,换成是谁都不乐意做。“
“大家都被弄怕了,现在一瞧是翠云楼幽香阁的人,別说拉寒瓜汁了,就是拉人,都不乐意接活,打死他们都不敢做她们的生意。”
一切都如陈燁盘算的稳步就班发展。
焦和忠嘿嘿笑道:“好了,徐常威估计要急死了,让盯梢的人留意著,估计要不了多久,某些人就要急的登门求助了。”
顿了顿,他沉下脸补充道:“除了盯梢的人,暗中再派一个人,以防有变。”
……
夜晚,今晚的夜色不是太好,乌云遮月,像极了某人乱糟糟的心情。
翠云楼,幽香阁。
吸了大烟的徐五爷,本来挺美滋滋的,可是杏花那丫鬟回稟说门外没人拉车的拉寒瓜汁,徐常威当场就黑了脸,手中的烟杆狠狠砸了出去。
杏花没能及时躲开,脑门当场开了花,她嚇得噗通一声跪下,抖如筛糠。
“五爷饶命啊。”
柳轻烟也是颇为不满,呵斥道:“你怎么办差的,为什么没有人愿意拉车?”
杏花哪里敢如实上报啊,只能推说:“实在是五爷求的药效太好,这些拉车的本事不到家,不敢做这赔本的买卖,所以才……”
“原本拉车的呢,他人死哪去了?”徐五爷目光凌厉地扫向杏花。
杏花支支吾吾道:“奴婢不知。”
“当真是不知吗?徐五爷的眸光越发地森冷,屋內的气氛变得压抑凝固。
“还敢撒谎隱瞒,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柳轻烟呵斥道。
杏花抖如筛糠,差点就尿失禁了,匍匐在地,闷著头惶恐地匯报导:“回五爷,几日前,他拉车不利,被奴婢斥责了几句后,便撂挑子不干了,至今再没见到人。”
徐五爷冷冷盯上地上的杏花,森冷道:“就简单训斥了几句?没旁的了。”
柳轻烟瞬间面色如宣纸,意识到不妙。
急忙要提醒杏花说实话。
岂料杏花咬死道:“奴婢真的只是训斥了他几句,之所以训斥,也是为了让他专心为五爷您办好差事,我这都是一心为著五爷好。”
“你教养的好奴才。”
啪!
徐五爷大发雷霆,柳轻烟被狠狠扇了一耳光,人从软榻上直接被掀到床脚。
柳轻烟不敢抱怨,连忙跪地求饶:“还请五爷息怒,奴婢这便去寻人,让他为你送药。”
话音未落,柳轻烟急忙爬向门口。
“回来!”徐五爷喝道。
柳轻烟急忙爬回床脚,抖如筛糠的听候吩咐:“五爷,您有事请吩咐。”
徐五爷指著地上的杏花道:“这贱蹄子,我再也不想看见了。”
杏花猛的抬起头来,惊恐的面色如雪,五官扭曲,急的大声喊道:“五爷饶——!”
乓!
没等她喊叫出口,柳轻烟抢先一步动手。
她抄起架子上插花的青花瓷瓶,重重抡在杏花的脑门上,瓷器碎了一地,杏花昏倒在地,鲜血染了一脸。
“来人,抬出去,乱葬岗埋了。”柳轻烟扔掉手里的破瓷瓶口,淡然的吩咐一句,语气冷漠异常。
下人急忙进来,闷头將昏死的杏花抬了出去。
徐五爷这才满意的伸了个懒腰,躺在床上,吩咐道:“今日若见不到上好的寒瓜汁,你也不用回来见我了。”
“奴婢遵命。”柳轻烟欠身行了一礼,急忙奔出门,抱著陶罐出了幽香阁,来到侧门,叫了黄包车。
“柳姑娘,去哪?”牛二拉著洋车在她面前停下。
“去三元胡同,焦府。”柳轻烟急匆匆上车,催促道:“越快越好,少不了你的赏。”
牛二坐地起价道:“柳姑娘,五块大洋,先给钱,后拉车。”
“什么?”柳轻烟顿时不乐意了,立刻下车,重新叫车。
“黄包车。”
门口蹲趟儿的洋车,没有一个上前的。
都知道幽香阁的生意不好做,谁愿意沾这晦气。
被打一顿,还不够医药费的。
柳轻烟见到所有洋车都不动,身子震的摇摇欲坠,这才意识到最近时日,杏花闹的有多凶,这是犯了行家忌讳,得罪了人。
她不敢迟疑,连忙打赏了牛二五块大洋:“去三元胡同。”
“好嘞,您坐稳了。”牛二一声吆喝,双手拿起车把手,脚下生风,风火轮猛的一踩,洋车嗖一下窜了出去。
夜晚街道两侧灯笼如流星一般,在而后飞速流逝。
柳轻烟打量牛二这脚程,这速度不慢,绝对能送上好的寒瓜汁。
但是人家偏偏不送。
柳轻烟心里直嘀咕,这陈燁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能驱动车夫们磨洋工。
“拉车的,你认识一个叫陈燁的吗?他也是拉车的。”柳轻烟向车夫们打探起消息。
牛二一边拉车,一边傲娇道:“陈爷谁不认识了,如今我们陈爷可是虎门响噹噹的一號人物,这辈子能跟陈爷討生活,是小人三生之幸。”
“陈爷?”
柳轻烟瞪圆了一对桃花眼,满脸不敢置信。
“他是什么人,居然当得一声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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