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家酒馆,一进门就看见纲手已经窝在酒馆的角落里,面前摆著好几个空杯子,脸颊酡红,眼神迷离。

自己才出去这么一会儿功夫,纲手大人就偷跑到酒馆喝成了这个样子。

真是令人头疼!

看样子,今天又没法出发了。

她们行程之所以如此缓慢,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纲手的自暴自弃。

赌博、喝酒、揍混混————

基本上每到一个新的城市,这三件事几乎是必演的固定节目。

仿佛只要喝醉了,赌输了,把那些不长眼的混混揍趴下了,就能暂时忘记那些不愿面对的事情。

“静音呀!”纲手抬起手,晃晃悠悠地举著酒杯,朝她咧嘴笑,酒气扑面而来,“来,你也喝————”

静音无奈地看著她那副模样,伸手按下她举杯的手,將那杯已经不知道第几轮的酒夺下来,放在旁边。

然后费力地將纲手从椅子上拉起来,把她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半搀半背。

纲手刚站起来走了两步,脚下一个跟蹌,整个人晃得像风中的稻草,差点连带著静音一起摔倒。

还好静音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及时调动体內的查克拉稳住身体,堪堪维持住平衡。

她咬著牙,半搀半背地將纲手带出酒馆,结了帐,朝著旅馆走去。

一路上,纲手嘴里还嘟囔著什么,声音含含糊糊,听不分明。

回到旅馆房间,静音將纲手放在榻榻米的床铺上,已经是气喘吁吁。

她顾不上休息,开始帮纲手脱去外衣,拿毛巾擦拭身体。

动作熟练而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事实上,她確实做过无数次。

纲手半闭著眼睛,任由她摆弄,嘴里偶尔发出一两声含混的吃语。

卸去外衣后,静音给她换上乾净的睡衣,將被子拉到胸口。

纲手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配红的脸颊在灯光下显得柔和了几分,没有了醒著时那种拒人千里的冷硬。

静音坐在床边,看著已经沉沉睡去的纲手,轻轻地嘆了口气。

“纲手大人————”

她低声唤了一句,没有人回应,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將这座边境小城染上一层昏黄。

静音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著远处那片朝著川之国方向延伸的道路。

她们在这里已经耽搁了好几天,明天————但愿明天能顺利出发吧。

她回头看了一眼熟睡中的纲手,目光中带著几分心疼,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当初的遭遇,因为被强行分开,她也不知道纲手大人遭遇了什么事情。

而她们都无法跟对方述说,只能默默承受著那段时间的记忆。

说实话,对方对她並未做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只是不断在她身体內,修改著阴封印的纹路与路线。

或许对方做过过分的事情,但她没有相关记忆,应该是在被控制期间做了一些对方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

纲手大人应该也是如此,恐怕次数应该比她更多。

这让静音幽幽一嘆,既心疼纲手,也心疼自己,不知道未来的路途在何方。

不过也无所谓,跟著纲手大人就很好了,她也习惯了。

只不过,纲手大人,现在到底是不是在寻找对方?

她不敢確定,但是隱隱感觉是这样的————

微微摇头,將屋內灯光关闭,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在地板上画出一小块模糊的亮斑。

静音在自己那张床铺上躺下,闭上眼睛,听著纲手均匀的呼吸声,渐渐也沉入了梦乡。

明天,还要赶路呢。

而在静音睡下后,纲手幽幽地睁开了眼睛,出神地望著天花板。

静音能够猜到她想做什么,她何尝不是也清楚静音已经隱约猜到她想做什么。

她確实在寻找那个抓走她的傢伙,因为她发现自己体內的阴封印,似乎依旧在进行著某种细微的变化。

伴隨著查克拉的运转,淡淡的纹路浮现在她身上,原本应该黑色纹路的阴封印,现在全是红色。

她的身体,似乎活性也逐渐有了变化,变得更加强盛了一些,还有一些其他变化。

微微摸著小腹的位置,她感受到查克拉如今隱隱开始朝著这里匯聚,似乎想生成新的纹路。

纲手不清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她並未对静音说,甚至连提及都没有提及。

对方的暗手,到底还要做到什么地步,她不知道。

但內心烦躁的她,不想因为自己拖累木叶,也不想因为自己影响木叶跟火之国大名之间的关係。

所以,她想在这些纹路完全生成之前,找到对方。

既然放了她,还留下暗手,就说明她还有价值。

如今有著木叶的封印隔绝,她想最后尝试一下,甚至拿性命来赌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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