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带你散散心

意识彻底从冰冷深渊挣脱后，记忆的残片却依旧在千明月脑海中灼烧。

她蜷在霍雨浩怀里，断断续续，將那些光怪陆离又锥心刺骨的画面——神圣的殿堂、燃烧的关隘、慈祥的灰袍老者、最后那毁灭一切的蓝发身影——尽数说了出来。

少女的声音很轻，带著未散的颤意，仿佛怕惊动什么。

霍雨浩静静听著，手臂始终稳稳地环著她，没有打断，只是眼底的波澜愈发深沉。

他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现在最重要的，是眼前这个彷徨无助的女孩。

“都过去了，月儿。”

他拭去她眼角的湿意，语气温柔而坚定。

“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的你，是千明月，是我的妹妹。有哥哥在，那些东西伤害不了你。”

见她情绪依旧低落，霍雨浩决定带她出去走走，让现实世界的烟火气驱散记忆的阴霾。

他向王言简单说明了情况，王言看到千明月苍白的脸色，爽快地批了假，只叮嘱他们注意安全，早些回来。

史莱克城繁华依旧，人流如织。

霍雨浩牵著千明月的手，刻意避开拥挤的主干道，穿行在相对清静些的街巷里。

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店铺的叫卖声、魂导车的轻微嗡鸣、食物的香气……

这些鲜活的声响与气味，一点点將千明月从那种恍惚的状態中拉了出来。

临近中午，一家掛著“老陈烧烤”招牌，烟火气十足的小店吸引了千明月的注意。

她轻轻拉了拉霍雨浩的手，指了指里面座无虚席的热闹景象，眼中流露出一点好奇。

“想吃这个？”霍雨浩问。

千明月点点头，小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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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起来，很香。”

两人走进店里，好不容易寻了个角落的空位。

点了些招牌的烤肉和蔬菜，等待的间隙，千明月看著窗外熙攘的人流，忽然轻声问：

“哥哥，你以前是不是也过得很辛苦？”

霍雨浩微微一怔。

千明月转过头，酒红色的眼眸清澈地映著他的影子：

“那天，你看那个戴华斌的眼神好可怕。好像要把他吃掉一样。”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哥哥很恨他，对吗？为什么？”

霍雨浩沉默了片刻。店里的喧囂仿佛在瞬间远去。

他看著眼前这个全心依赖著自己的女孩，那些深埋在心底的，从不轻易示人的伤疤，似乎有了倾诉的欲望。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像结著冰的湖面下暗流汹涌。

从白虎公爵府的偏僻小院，到母亲日渐憔悴的病容；

从先天魂力只有一级的嘲笑，到僕从的刁难与那位“二少爷”若有若无的纵容；

从母亲咯血身亡时冰冷的手，到独自离开时头也不回的背影……

他只是用最简单的语句陈述事实，却让月儿听得眼圈泛红。

她没想到，总是沉稳可靠、仿佛无所不能的哥哥，竟然背负著如此沉重的过去。

光是听著，就让她心口发闷，对那个白虎家族更是深恶痛绝。

“所以，有些债，总要还的。只是不是现在。”

霍雨浩最后淡淡道，眼底有一丝冰冷的金芒掠过。

这时，他们点的烧烤上来了。

虽然烤肉香气扑鼻，但听完故事的千明月却有些食不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