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秦帝国,教乐坊。

台上翩若惊鸿,台下陈尘独酌。

“赏!”

陈尘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乐坊倏然一静。

隨后乐声愈发旖旎。

坊主流云儿亲自捧著一壶新烫的“醉仙酿”,贴身过来。

“陈公子……”

她声音浸了蜜般黏软,俯身斟酒时,抹胸锦缎下惊心动魄的曲线几乎要挣脱束缚。

“云儿可是数著更漏,等了您三秋呢。”

陈尘只觉温软欺身,暗嘆这妖精道行又深了。

昨日才別,偏她说得恍似隔世。

正要打趣,一小廝疾步近前:“少爷,夫人急召。”

流云儿纤指缠上他衣袖:“公子家中……莫非藏了妹妹?”

眼波流转间,嗔怨皆成风情。

陈尘轻拍她腰间起身,入手处软弹轻颤。

“咿呀——”

她掩唇娇笑,“公子占尽便宜,他日娶了新妇,可莫忘云儿这儿……总有热酒等著。”

……

马车軲轆碾过青石路。

陈尘倚著车厢,闭目时仍觉暗香縈袖。

“唉!”

陈尘心中一阵轻嘆,每次从教乐坊出来,心中总是更加的空虚。

穿越二年半,落得这王侯之家。

起初的他也想大展宏图,谁料偶遇这害人的教乐坊。

此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这二年半的生活,只能用朴实无华的八个字来形容。

“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陈尘正在闭幕养神,车帘却骤然被一道血影掀开!

他还未及惊呼,整个人已被掳出车厢。

待看清来人是府中老管家陈伯时,陈尘压下了本能的挣扎。

“少爷莫怪。”

陈伯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铁石相撞。

“陈家——没了。”

话音未落,陈尘只觉周遭景物飞速倒退!

风颳得他面颊生疼,这才惊觉陈伯踏檐走壁竟如履平地,速度快得绝非人力可为。

“灭门之祸突至,老奴奉命护您离开帝都。”

陈伯的话混在风里,砸得陈尘心神俱震。

疾驰中,陈尘回头望去。

皇城方向的天际,数道狰狞血光正冲霄而起,將半边夜空染成不祥的暗红,风中隱约传来金铁交击与遥远惨呼。

陈尘攥紧衣袖,指甲深陷掌心。

陈尘前世本是一个孤儿,从未感受过家的温暖,直到来到陈家,才感受到父母的关爱。

谁料,这一切竟幻灭的如此之快?

陈家可是东秦帝国的镇国候啊,谁敢对陈家出手?

陈老的速度也非寻常人能及!

莫非这世间有仙?

不知过了多久,陈尘感觉自身快要吹麻木了,便失去了知觉,昏睡了过去。

陈尘醒来时,天已微亮。

他发现自己靠在一棵枯树下,周身酸麻,喉中儘是风沙的涩味。

陈伯就瘫坐在他对面,那张往日刻板严肃的脸,此刻灰败如纸。

更骇人的是,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从他胸腹间汩汩涌出鲜血,那血的顏色竟泛著诡异的暗金,且流淌极缓,这绝非寻常刀剑所能造成的伤势。

“少……爷。”

陈伯见他睁眼,涣散的目光强行聚起一丝神采。

他颤抖著从怀中掏出一物,动作艰难得仿佛在搬动山岳。

那是一块触手生温的玄色玉佩,看不出任何异常,玉佩下压著一封已被血浸透大半的信笺。

“夫人……给的。”

陈伯每说一字,口中便溢出一股血沫,“她说……您看了……就全明白了……”

话音未落,他抵在陈尘掌心的手骤然垂落,气息全无。

陈尘握著尚带余温的玉佩,指尖发颤。

他深吸一口气,展开那封血染的信。

“尘儿!”

“当你见此信时,娘大抵已不在了。”

“莫要太过悲伤,这是陈家的劫数,也是你该走的路。”

“你手中玉佩,乃你出生时一道人所赠。”

“据他所言,一路西行,持之前往问剑宗,可得仙缘。”

“娘本不信此等虚言,只望我儿平安喜乐。”

“如今……却不得不信了。”

“还有一事,娘憋了两载半,今日终於能说……”

“自两载半前你大病甦醒后,娘便知道,你不再是从前那个尘儿了。”

“你的眼神、你偶尔脱口而出的古怪言语、你看著爹娘时那份小心翼翼的珍惜……都不像。”

“可那又如何?”

“这两载半,你伴我身侧,暖意真切。”

“你既唤我一声娘,我便认你一生。”

“尘儿,走吧。”

“好好活著。”

“以后可不能时常去听曲了,爹娘护不住你了。”

“母,秦氏绝笔。”

信纸自陈尘指间飘落,一时之间,悲从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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