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贸然回去,仅凭我们的空口白话,万一被再扣上谋逆作乱、擅杀乡绅的罪名,只怕无处伸冤啊!”

秦盛忽然记起面见李成梁最后那两句嘱咐,更觉得不应该回去。

“总爷莫非忘了,帅爷曾亲口要我们『找实证』,否则他本人也难保全我们,应该不是隨口一说吧?”

“找实证!?”

毛文龙瞬间醍醐灌顶,继而汗毛直立。

他忽然记起,李成梁那天的確是在最后说了这么一句。

经歷今晚这一连串的事,连他都忘了那不起眼的三个字。

却没想到,秦盛还能记得一清二楚。

“好小子!帅爷没看错人!”毛文龙咬著牙起身,重重拍了拍秦盛的肩膀,顿时觉得背后一阵凉意。

“妈的,除了我就只有这小子听过帅爷那句话,幸亏他想起来了,要是真就这么回广寧,咱们都成替罪羊了。”

陈继盛点头,看向秦盛也是一脸欣慰。

“帅爷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没有实证在手,说什么都是白费。”

“我们现在只有一条路,杀回宽甸!”

毛文龙頷首,面色愈发狠厉。

“顺便有些帐,也该冤有头债有主了。”

……

三日后。

月隱星稀,夜色下的宽甸堡城依旧夜深人静。

四道人影如鬼魅般摸向墙根。

“竟然有守卫!”

毛承禄喃喃一声,转而望向毛文龙。

“怎么办,杀进去?”

陈继盛伸手安抚,“莫慌,城上巡哨的兵丁稀稀拉拉,城门那几个应该是已经睡著了,可以慢慢摸进去。”

秦盛顺著望向城门,那几个兵丁果然抱著长枪蜷缩在地上打盹。

四人於是將手按在刀上,一面隨时准备暴起动手,一面踮著脚轻轻蹭过去。

秦盛屏住呼吸跟在最后,经过城门时甚至能听见守门兵丁的呼声。

进城后立即靠在墙根上,躲过了城头为数不多的巡哨火光。

夜色下的宽甸堡死寂一片。

“真他妈刺激……”毛承禄蒙著面,仅露出的眼睛透出兴奋,“没想到还能这么堂而皇之的走进来!”

陈继盛则是眼色阴沉。

“如此鬆懈的防务,简直形同虚设!”

“万一建奴大军忽然杀来,如何抵挡?”

毛文龙似乎毫不在乎,只顾引几人顺著墙根继续向前。

“注意隱蔽,这不是我们该担心的事。”

四人在小巷內往来穿梭,避开为数不多的哨兵和打更官差,花费不少功夫才来到郑守仁的游击將军府邸外。

“姓郑的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我们敢杀个回马枪。”望著府內隱约透出的几点灯火,陈继盛一脸冷笑。

郑府外围护院稀少,仅有两三个人无精打采地靠在门边。

四人避开正门,绕至府邸侧后方一处矮墙。

毛承禄蹲下来,陈继盛则是踩著他的肩膀,顷刻间悄无声息翻了进去。

他扫视周遭半晌,发现没有任何多余的动静,这才取下腰间绳索,蓄力顺著围墙掷出来落在地上。

三人挨个顺著绳索翻进去,在外院花园內匯合。

“直接去书房,然后是臥房。”毛文龙弓著腰在外院花园中潜行,“以搜集实证为主,见一个杀一个,但不要闹出动静。”

毛承禄残忍一笑,“明白。”

“等等——!”秦盛猛地抬起手。

几人脚步一顿,连忙屏住呼吸仔细留意周围。

不久后,一道几乎弱不可闻的鞭挞声从假山后传进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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