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也都纷纷跪成一片,哭喊震天。

“兵马司净街,閒杂人等速速离去!”忽然,长街另一端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以及连绵不绝的呼喝声。

一队兵马司军士小跑著过来,用刀枪迅速分开人群,在税监衙门前布下一道人墙。

紧接著,数名小太监引著一顶红色小轿,在更多兵马司军士的簇拥下,缓缓行至衙门前。

“矿监高淮……”李九成看著这顶轿子,一眼就认出来人,牙咬得咯吱作响,甚至把手按在刀上。

正在他要有动作时,却感到手上一热。

抬眼一看,是秦盛按著他的手,对著他摇了摇头。

李九成一怔,这才缓缓鬆开手。

经过今天的事,他对秦盛已经是相当的敬佩。

如果不是秦盛,这口气是下辈子也出不了。

轿帘掀起,一身著大红蟒袍、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阴沉著脸,踏出轿厢。

正是李九成口中的矿监税使、司礼监秉笔太监高淮。

秦盛冷冷盯著他,脸上看似平静,心里实则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本想著的是带人来税监衙门找几个税监打一顿,给家丁们出口恶气,顺便拉拢人心,却没想到闹得越来越大。

秦盛到底还是低估了高淮乱辽数年,在民间人人喊打的程度。

刚才甚至没用怎么喊口號,就只是带著人一上街,老百姓就自发跟了上来,而且大有直接民变的架势。

简直是星火燎原!

好在秦盛今天带的是五十个精锐家丁,而不是什么隨手招进来的五十个兵痞。

正因为如此,秦盛才能把这件事控制在“伸张正义”的范畴。

被烧的只有税监衙门,死的只有税监,而没有扩散到广寧城的其它民房和街道。

“秦百户不必如此!”

“今日本督正为此事而来!”

高淮扫了一眼,眼底一抹讶异一闪而过。

似乎也没想到这位大名鼎鼎,敢公然带头挑衅矿监的百户如此年轻。

一时间,他甚至觉得这是李成梁的私生子。

不然,怎么可能会如此受到重用?

他先是不慌不忙的整理袍服,然后缓缓向前踱了几步,在兵马司军士的严密护卫下,面向眾人。

场面静了一会儿。

所有人心头都泛起了一股凉意,家丁们甚至缓缓握住刀。

今天秦盛的作为,已经值得他们跟隨。

他们甚至在想,如果高淮敢对秦盛发难,那他们拼死也要一战!

高淮始终没有动静。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才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扫视了一圈,然后清了清嗓子,声音刻意拔高,一脸的痛心疾首。

“本督高淮,奉皇命总理辽东矿税,今日之事已全然知晓!”

高淮的语气渐渐转为严厉,“税监衙门,本是替天子徵收矿税,充实內帑,利国利民之所在!”

“然则,总委廖国泰,狼子野心,欺上瞒下!”

“其竟假借税监之名,行敲诈勒索之实,苛虐商民,甚至侵扰守边將士,以致天怒人怨,酿成今日之祸!”

“诸般多事,本督竟是今日方才知晓!”

“这衙门烧的好!本督却还觉得不够,来人!”

说完,他大手一挥。

让眾人恨不得生食其肉,负责广寧城矿税的总委廖国泰,被兵马司一眾兵丁五花大绑,堵著嘴巴押了过来。

这番变故,就连秦盛都是始料未及。

高淮居然真的退了一步?

是忌惮李成梁,还是被兵变嚇住了?

这些秦盛都不得而知,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赌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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