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既能安抚军中,又可补足安置粮米。”

韩宗功一脸皮笑肉不笑,“只是要麻烦一下毛都司和各位內丁兄弟了,这也是给帅爷办事,给朝廷办事。”

“诸位劳苦功高,事后本官一定如实上报。”

韩宗功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记住,以安抚为主,勿要激起民变、兵变。若有疑难,及时稟报。”

“属下遵命。”毛文龙抱拳,隨后落座。

秦盛等人也隨之起身行礼。

议事又持续了近一个时辰,详细商討了粮草调配、內撤路线、批次划分等具体事宜。

但全程皆是韩宗功询问,宋惟敬、郑远贤及其各自心腹文武回答,毛文龙和秦盛等人再没说过一句话。

直至日影西斜,韩宗功才宣布散议。

宋惟敬和郑远贤陪著韩宗功往后堂用膳,几名千总紧隨其后。

士绅们三三两两低声交谈著离去。

毛文龙、秦盛对视一眼,这才带著內丁们离开守备衙门。

“狗日的韩宗功,把脏活累活全扔给咱们,他倒好,只动动嘴皮子!”

毛承禄憋了一天,早就忍耐不住,“让咱们去安抚百姓,却不给任何实权,空口白话,如何取信於人?”

“是啊,安抚百姓说得轻巧!”

陈纪盛的脸色也不好看,“这宽甸的百姓,现在恨透了官府,咱们去安抚,只会適得其反。”

“至於筹措安置粮米和堡军餉粮更別提了,简直是难如登天。”

“所以才叫脏活累活。”黄龙拍了拍他的肩,“成了,是他韩总责调度有方,不成,就是咱们办事不力。”

毛文龙一路默然。

良久,转身道:“秦盛,你的意见呢?”

秦盛一直在想应对之法。

歷史上韩宗功总责宽甸內撤,史书记载他动用军队强令百姓內撤,导致很多死伤。

后来韩宗功事泄被劾,不仅无功而且获罪,也逃到建州投靠奴儿哈只去了。

那只能说明一个可能,內撤宽甸这事,在乎的远不只是李成梁和高淮。

有些人直到现在都没显露真身!

倒是可以利用这点,让韩宗功的名声更臭一点。

给那些幕后之人更多李成梁和韩宗功的把柄,引蛇出洞。

想到这里,秦盛道:“总爷,刚才在堂上,郑参將和那些士绅,似乎对韩宗功的命令很不满。”

“要我说,不如来个將计就计!”

毛文龙一愣,“如何將计就计?”

“本地最大的富户是哪家?”秦盛忽然停住脚步。

陈纪盛想了想道:“那自然是抚顺钱氏,马市就是由钱氏主导,前些年来,官市衰弱,商市日兴,钱氏几乎主导了抚顺马市。”

“据说这钱氏在蒙古和建州都有不少老主顾,就连朝中也有许多熟人。”

毛文龙点头,忽然想到什么,“你不会是想……”

“既然百姓恨透了官兵,那就被一恨到底!”

秦盛脸上露出笑容,“我们就去找钱氏,只不过不是筹措,是奉韩宗功韩总责之命,借钱氏在宽甸的资產帮助朝廷內撤!”

“我们不光要让百姓恨官兵,更要让那帮有钱的士绅也恨!”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主导內撤事宜的是韩宗功,与我们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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