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时,钱氏分家资產也被清点的差不多了。

宾客们被逐一登记姓名籍贯后放走。

身上有钱的、值钱的东西,甚至衣服都被留在这里。

每个人离开时都面色惨白,脚步虚浮。

有些甚至是被冻得浑身发抖,但没有人敢再说出一句怨言。

毛文龙和秦盛並肩而立,看著一车车粮食、一箱箱金银被运出。

二人眼中虽仍有喜色,却也难掩担忧。

他们知道,今夜之事明日就会传遍宽甸,传到抚顺,甚至传到京师。

“粮三千石,银十五万两,金三千两。”

陈纪盛拿著清单走过来,“此外还有人参、貂皮和各类布匹若干,这些都是女真的土特產,看来这钱家没少和女真人往来。”

郑远贤喜不自胜,简直看得眼花繚乱,“这些除了补发堡军积欠粮餉,甚至足够接下来三个月所用了!”

“甚至內撤初期所需,也尽数完备了!”

他长舒一口气,朝毛文龙拱了拱手,“若不是毛都司你们前来,这筹措之事,我还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说到这,他又显得忧心忡忡。

“怕只怕,那钱氏不会善罢甘休……”

“那又如何?”

毛文龙冷笑一声,“那韩宗功彻夜酒宴,此时只怕还在昏昏欲睡,等他醒来,我们早已把粮餉筹措到位。”

“至於钱氏,要告也是告韩宗功,等他们发现是我们所为,宽甸早已內撤,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大丈夫行走人间,何至於忧心未来之事?”

郑远贤听完这番话,更是佩服之至。

“既然如此,往后老弟我可全仰仗毛都司和各位兄弟罩著了。”

秦盛这时上前补充。

“郑参戎放心,这些资產除了弟兄们腰包里揣的,其余都会登记造册,一部分用作军餉,一部分用於安置百姓。”

“帐目和文书清清楚楚,任日后朝廷派谁来查阅,我们都是奉命筹措,被那钱荣昌无端所激,为平军心不得已而为。”

郑远贤自知已经上了贼船,只能苦笑著连连点头。

“但愿如此!”

……

午时。

守备官邸。

韩宗功搂著几个衣衫不整的女子,睡的正香。

一亲兵快步进来,脸上掛著喜色。

“总责大人,大喜!”

“毛文龙和郑远贤筹措齐了粮餉,正在校场阅军补发!”

房內静了片刻。

忽然“噗通”一声,却是韩宗功起身时一个著急手撑空,直接栽到床榻之下。

“什么?”

“毛文龙他们真的筹措到了?!”

韩宗功顾不上这些,连忙坐起来。

“还不止如此!”

那亲兵脸上是难掩的喜悦,“他们补足了堡军积欠的粮餉,要给全堡的百姓发放安置费,还是用总责大人您的名头!”

韩宗功听到这,彻底傻了。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了,还有这种好事儿?

等思绪稍显清明,他也还是想不明白。

这他么到底怎么做到的?

忽然,他意识到什么,拽起那亲兵的衣领,“他们是不是私自调取了府库?朝廷下发的安置费和堡军粮餉,都还在吗?”

那亲兵低声说道,“回总责大人,都还在!他们不是私自调取府库,是在城外拉回来的,据说足足有几大车!”

韩宗功甚至怀疑听错了,接连確认了好几遍。

“怪事了……”他敲了敲脑袋,猛地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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