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转瞬已是十五年后。

大秦咸阳宫,早已不復当年模样。

宽阔的驰道纵横交错,直通九边。沿途驛站林立,商旅往来不绝。曾经需要数月才能抵达的边塞,如今不过半月之遥。

而这一切,都源於那个改变了整个大秦命运的孩子——如今的大秦太子,赵澈。

广宗沙丘。

官道依旧,却早已换了人间。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缓缓停在路边,车內走出一位身形挺拔的青年。他眉目俊朗,气度不凡,唇边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怀中抱著一个三四岁的稚童,身后跟著一位温婉的女子。

“爹爹,这里就是你说的那个地方吗?”

稚童睁著大大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青年笑了笑,將他放下来,指著不远处的一片空地:“就是这里。当年,你爷爷的车驾就是停在这里,你爹我在这儿拦住了他的驾撵。”

“爷爷?”稚童歪著脑袋,“爷爷不是住在宫里吗?为什么要来这里?”

青年哑然失笑,正要解释,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澈儿,你又在这儿给小傢伙讲当年的故事了?”

马车之后,又有一队车驾缓缓驶来。当先一人,正是鬚髮皆白却精神矍鑠的祖龙——如今的始皇帝,已年过七旬,却依旧腰背挺直,目光如炬。

十五年了。

那一枚洗筋伐髓丹,当真为他续命至今。不但续命,更让他重获青春,这十五年来精力充沛,將大秦帝国推向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父皇!”赵澈转身行礼,他身后的女子也跟著行礼,“儿臣见过父皇。”

那女子正是当年的王研。她早已嫁与赵澈为妻,如今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而那个稚童,是他们的长子,嬴昭。

“爷爷!”嬴昭一看到祖龙,立刻迈著小短腿跑了过去,被祖龙一把抱起。

“好孙儿!”祖龙笑得眉眼弯弯,哪还有半分当年铁血帝王的威严,活脱脱一个宠溺孙辈的普通老人。

赵澈看著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十五年,足以改变太多太多。

当年他搬入宫中之后,顿若的调查也终於有了结果。

那个渡口的女子,那个救过祖龙一命的奇女子,那个怀胎十八月才生下孩子的女子——正是赵澈的生母,赵瓔珞。

而那个让祖龙误以为是姦夫的存在,不过是赵瓔珞为了保护腹中孩子,编造出的谎言。

真相大白的那一刻,祖龙在赵瓔珞墓前长跪不起。

那是赵澈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到祖龙落泪。

千古一帝,也有他的软肋。

从那以后,祖龙对赵澈更是宠爱有加。不但正式將他记入宗室玉牒,更在次年便册封他为太子,昭告天下。

朝中不是没有反对的声音,但在祖龙的铁腕之下,在赵澈一次次展现出的惊人才能面前,那些声音很快便销声匿跡。

而这十五年间,大秦的变化,更是翻天覆地。

红薯、土豆、玉米等高產作物,早已在大秦的土地上遍地开花。曾经饿殍遍野的景象,一去不復返。

造纸术和印刷术的普及,让知识不再是贵族的专利。赵澈的“天下书局”开遍了大秦各郡县,无数寒门子弟得以读书识字,通过科举考试进入朝堂。

那个当初桀驁不驯的韩生,最终被赵澈收服,成了科举制度的坚定支持者,如今官至御史大夫。

黑火药的应用,让大秦军队如虎添翼。北击匈奴,南平百越,西通西域,东渡沧海——大秦的铁骑,踏遍了赵澈当年画下的世界地图。

美洲的黄金、非洲的象牙、澳洲的羊毛,源源不断地运回咸阳。

大秦的版图,比十五年前扩大了十倍不止。

而这一切的背后,都离不开那个三岁便敢拦驾祖龙的萌娃。

“澈儿。”祖龙抱著嬴昭,走到赵澈身边,“朕这一生,最庆幸的事,便是当年在沙丘遇到了你。”

赵澈笑了笑:“父皇,儿臣也庆幸,当年没有直接跑路。”

祖龙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这小子,还是这么没大没小。

可偏偏,他就喜欢这样的相处。

那些对他毕恭毕敬的儿女们,他见得太多了。反倒是赵澈,从来不知敬畏为何物,却最得他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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