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四合院状况
正房屋门口那把椅子还在,可上头没人。
刘光天站在台阶底下看著那把椅子,想起父亲最后一次坐在这里晒太阳的样子。
那是前年秋天,天已经开始凉了,老爷子穿著那件藏青色旧棉袄,双手搭在膝盖上,眼睛半眯著看槐树的叶子一片一片往下掉。
刘光天那天从区里回来,进门喊了一声“爸“,老爷子扭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说了句“回来了“,然后又把头转回去了。
那之后不到一个月,人就没了。
走的时候没受什么罪,头天晚上吃了两碗粥,第二天早上妈喊他起床,人已经凉透,没多久妈也跟著走了。
刘光天把目光收回来,喉结动了动。槐树还在,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白的天。
刘光福从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攥著一把花生米。
他看见刘光天站在那儿愣神,也没喊,就靠在门框上等了一会儿。
等人转过身来了,他才开口:“哥,你们不是说明天过过来吗,怎么今天就过来了,还是一个人来的?嫂子他们呢?“
“他们明天再过来,有人在收拾家,有人找同学发小玩去了,我自个儿先回来看看。“刘光天往以前的房子走去,推开虚掩的门。
屋里煤炉子烧得正旺,韩春燕不在,桌上摆著半碟花生米、一瓶牛栏山。
刘光福跟进来坐下,拧开酒瓶给两个杯子倒满,推了一杯过去:“春燕带孩子回娘家了,去了几天了,明天才回来秘书我也让他们回去了。我也懒得做饭,就对付两口。“他端起酒杯碰了碰刘光天的杯子,自个儿先抿了一口。
两个人干坐著喝了两口酒。
“前年那一年,真是四合院的大悲一年,走得真多啊。“刘光天放下杯子,手指头在杯沿上慢慢转圈。
刘光福没接话,低头剥花生壳,一颗一颗码在桌角。
刘海中走了之后没几个月,易中海也走了。
邻居说易大爷早上没出来遛弯,敲门没人应,何雨柱撬门进去,看见人躺在床上,被角掖得好好的,手里攥著一串佛珠。
后事是何雨柱一手操办的。
易家没近亲,何雨柱就按院里老人说的规矩,请了灵棚,守了三夜,入土时还在坟前磕了三个头。
阎埠贵是年底走的,比易中海晚了不到两个月。
走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街道办的人上门收卫生费才发现不对劲。
几个孩子天南海北各处,赶回来的时候人已经凉透了。
灵堂也是设了三天,除了老街坊,到场的家属寥寥。
“当年这院子多热闹。“刘光天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劲顶上来,眼眶有点发热,那时候嫌他们烦,天天吵来吵去的。现在人走了,感觉吧人间烟火也带走了。“
刘光福把剥好的花生米拢了拢,推到他哥跟前,闷声说了一句:“人这一辈子,到底图什么呢。占地一千六百平的那么大的一个四合院,现在就只有四家了,我们刘家,隔壁许大茂一家,中院何家,贾家,其他的房子都被我们四家买走了,以前二十几家,现在就剩下我们四家还留在这儿,有种曲终人散的感觉。“
刘光天没接话。
兄弟俩就那么面对面坐著,炉膛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橘红色的光映在两个人脸上。
院子里安静得很,安静得像一片没人踩过的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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