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意料之中
雷,全都自己扛的吗。
“对,”徐朝胜点头,“他主动把矛头引向你和赵盼来、宋小娥的『私人矛盾』,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亲戚』和『老师傅』打抱不平的人。
这样一来,事情的性质就变成了工人之间的私人纠纷、报復行为,虽然恶劣,但跟什么『破坏选拔』、『打击报復』就隔了一层。”
杨丽华冷笑:“朱有福果然安排得周到。连顶罪的人,都选了个能跟宋小娥扯上点关係的,方便把水搅浑,把公仇往私怨上引。”
“没错。”徐朝胜拿起另一份材料,
“下药的事,证据確凿。那碗绿豆汤和你提供的样品里,都检出了超量巴豆粉。赵盼来抵赖不过,承认是她下的药。”
“她有没有……”
“没有。”徐朝胜打断她,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压抑的怒意,
“她承认是自己因为之前车间里的摩擦,对你怀恨在心,知道你考试,就想让你当眾出丑,断你前程。
药是她自己从医务室拿的。一口咬死是个人行为,无人指使。问她为什么是今天、为什么用这种方式,就说鬼迷心窍,临时看到有绿豆汤就想到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暗示她,如果供出幕后主使,可以考虑从轻处理。但她……眼神躲闪,很害怕,却死咬著不鬆口,寧可自己承担全部责任。
看样子,朱有福要么许了她无法拒绝的好处,比如帮她家里人安排工作,或者给她一笔钱,要么就是捏著她什么更要命的把柄。”
杨丽华沉默地听著。王德花的“恶作剧”,赵盼来的“个人泄愤”,这两套说辞,都成功地將两起恶劣事件,局限在了“个人恩怨”、“私人报復”的层面。
它们指向杨丽华在车间的“人际关係问题”,却巧妙地將幕后黑手朱有福摘了出去。
“暂时,没有其他证据指向朱有福,是吗?”杨丽华平静的问著。
徐朝胜看著她,有些歉意,但更多的是严肃,
“是的。这两件事,在程序上,可能也就只能处理到王德花和赵盼来这一层。
王德花涉嫌非法限制他人自由,虽然未造成严重后果,但动机可解释为『恶作剧』、『报復』,且是临时工,厂里最可能就是开除,並通报批评。
赵盼来投毒,性质更恶劣,开除是肯定的,还可能面临更严厉的处分。
但想凭这些,把火烧到朱有福身上……证据链不够直接,他完全可以推得一乾二净,甚至会反咬我们诬陷。”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影显得有些沉重,
“这就是朱有福的手段。用些上不得台面的人,做些齷齪事,出了事就断尾求生,把自己撇得乾乾净净。
他在厂里这么多年,这种脏事怕不是第一次干,早有了一套熟练的流程。”
妈的,一个纺织厂净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比他上阵杀敌还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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