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渔翁得利
午时过后,申时將至。
周离先行出发,悄无声息地潜入裂风崖侧面那处阴风狭缝,將自己完美隱藏起来。
戊土煞甲內敛,气息全无,如同崖壁的一部分。
他的神识悄然笼罩著预定区域,等待著。
申时初刻,铁翼青鳞雕那庞大的身影准时从巢穴中腾空而起。
展开足有两三丈宽的青灰色铁翼,带著凌厉的风声,开始例行巡猎。
很快消失在远方天际。
就是现在!
在周离的神识感应中,柳清霜的身影从预伏点衝出。
如同离弦之箭,按照既定路线,疾速掠过腐毒林边缘!
她显然拼尽了全力,身法催动到极致,淡紫色身影在林木间划出一道模糊的轨跡。
很快,腐毒林深处传来母蛛暴怒的嘶鸣!
它果然察觉到了闯入者,以及那令它极度厌恶的,属於仇敌领地方向的腐心草气息!
而且还是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
一道庞大的紫色身影从林间衝出,八肢划动,带著腥风毒雾,狂怒地追向柳清霜!
速度奇快!
柳清霜头皮发麻,感受到身后那令人窒息的妖压迅速逼近。
她不敢回头。
按照周离的指示,在到达预定点位时,猛地將皮囊中的诱饵取出。
用尽全身力气,灌注灵力,狠狠朝著裂风崖方向掷去!
那山雉尸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浓烈的腐心草混合气息隨风扩散!
“就是现在!跑!”
她心中狂喊,瞬间捏碎两张疾行符,速度再增。
按照周离规划的折线路线,没命般逃窜!
母蛛的注意力果然被那高高飞起的诱饵吸引了一下。
尤其是那上面浓郁的,让它厌恶又熟悉的味道,让它更加狂躁!
它复眼锁定了诱饵飞向的方向。
正是裂风崖!仇敌的巢穴!
母蛛彻底疯狂!它放弃了追击那个小虫子柳清霜。
嘶鸣著,庞大的身躯转向,带著无边的怒火与毒煞,直扑裂风崖!
它要摧毁那令它厌恶的气息源头,更要向那扁毛畜生復仇!
柳清霜趁机成功脱身,按照路线七拐八绕,甩开了零星追击的小蛛。
终於气喘吁吁、心有余悸地抵达了周离指定的最终隱藏点。
一处极为隱蔽的地下岩缝。
她迅速藏入,激活了周离事先留在这里的敛息阵盘,蜷缩起来。
听著远处传来的隱约轰鸣与嘶吼,身体仍在微微颤抖。
任务完成了,但后怕不已。
裂风崖侧,狭缝中的周离,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到母蛛果然如预料般被成功引向裂风崖,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棋子已落,好戏开场。”
接下来,他只需静静等待,等待那巡猎归来的铁翼青鳞雕。
发现自己巢穴被宿敌攻击时,会爆发出何等的怒火。
而两强相爭,必有一伤,甚至两败俱伤。
那时,才是他这真正的渔翁,出手夺取痴念元晶的最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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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风崖下,风暴骤起。
紫纹鬼面蛛母兽携著滔天怒火与浓烈毒煞,悍然冲入了铁翼青鳞雕的领地。
它盘踞在崖下乱石区域,腹部急速收缩。
朝著雕巢方向以及崖壁各处,疯狂喷吐出大团大团粘稠无比。
泛著紫黑色毒光的巨型蛛网!
这些蛛网不仅带有强烈的腐蚀性与麻痹毒素,更蕴含著母蛛狂暴的妖力。
如同天罗地网,意图封锁污染雕巢。
逼迫仇敌现身,並限制其空中优势。
同时,母蛛口中不断激射出毒液箭。
精准射向雕巢边缘与雏鸟可能藏匿的岩缝,嘶鸣声中满是报復的快意与疯狂。
巢中的雏鸟受到惊嚇,发出尖锐慌乱的啼叫。
这声音如同点燃火药桶的引信!
几乎就在母蛛发动攻击的十数息后。
天际尽头传来一声穿金裂石、饱含无尽暴怒与杀意的鹰唳!
一道青灰色的巨大身影,如同撕裂天际的闪电,以远超平日巡猎的速度。
裹挟著凌厉无匹的罡风,自远方疾掠而回!
正是那铁翼青鳞雕!
它显然在归巢途中就感知到了领地的异动与子嗣的惊啼。
此刻亲眼见到宿敌竟敢趁自己离巢时攻击老巢,更是怒不可遏!
复眼中凶光几乎凝为实质,双翼猛地一振。
无数道半月形的、边缘锐利如刀的青色风刃。
如同暴雨般向著崖下的母蛛倾泻而下!
风刃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割出刺耳的音爆,岩石被轻易剖开!
母蛛嘶鸣,周身紫光暴涨。
厚重的甲壳硬抗部分风刃,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与碎裂声。
甲壳上出现道道白痕甚至裂纹。
同时,它挥动前肢,將袭向要害的风刃格挡拍碎。
毒网亦向上喷射,试图缠住青鳞雕的铁翼。
一场筑基期妖兽间的惨烈廝杀,瞬间进入白热化!
青鳞雕占据空中优势,风刃凌厉迅捷,不断从各个角度袭扰切割。
试图寻找母蛛防御的漏洞,尤其针对其相对脆弱的复眼、关节和喷吐器官。
它速度极快,身形在空中灵活转折。
每每在母蛛毒网及身前便已拉升或侧移。
母蛛则凭藉厚重的甲壳、狂暴的力量和致命的毒攻固守地面。
它不断喷吐毒网限制青鳞雕的活动空间,毒液箭伺机偷袭。
八只锋锐的节肢如同巨大的镰刀,挥舞起来风声赫赫。
偶尔与俯衝而下的雕爪硬碰,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火星四溅!
两者皆是以命相搏,招招狠辣。
青鳞雕的铁翼被毒液和蛛丝擦中,羽毛出现腐蚀与粘连。
行动稍受影响,怒意更甚。
母蛛的甲壳上伤痕累累,一条前肢甚至被一道特別凝练的风刃斩开大半。
紫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但它凶性也被彻底激发,毒攻更加疯狂。
崖壁震动,乱石崩飞。
毒雾与罡风混杂,將那片区域化作死亡绝地。
雏鸟的惊啼与两兽的怒吼嘶鸣交织,声传数里。
阴风狭缝中,周离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岩石。
呼吸近乎停止,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透过缝隙死死锁定著战场。
他的神识高度集中,分析著双方的每一个动作,评估著它们的消耗与伤势。
“还不够……再激烈些,伤得再重些……”
周离心中冷静地计算著。
他的目標要在它们拼到两败俱伤最为虚弱,警惕性降到最低的那一刻。
以雷霆手段介入,一举双杀!
时间在惨烈的搏杀中流逝。
青鳞雕的攻势因铁翼受损,和持续高强度的妖力输出而逐渐放缓。
风刃的威力与频率有所下降。
但它对雏鸟的担忧和宿敌的仇恨支撑著它。
母蛛则失血过多,毒素消耗巨大。
行动开始显出迟缓,尤其是那条重伤的前肢影响了平衡和攻击。
终於,在一次青鳞雕冒险俯衝,试图以利爪撕裂母蛛头颅。
却被母蛛拼死以毒网和另一只前肢格挡並反喷一口浓毒,逼得狼狈拉升。
雕爪和胸腹羽毛沾染大片毒液,发出一声痛苦唳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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