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开了几个小时的会了,车軲轆话说了一堆,你们大家都是什么態度?”
姚波朝坐在鲍金生右边的,財务负责人杜金及,使了个眼色。
自家老大的风格一向霸道,说一不二。
刚才自己已经说了不少了,虽然有几个中层帮腔,但是面对鲍金生,都说不了几句,腿肚子就开始打哆嗦。
一点助攻的效果都没有。
这个会,本来就是自己和杜金及,看目前的局面太过凶险,攛掇著给老大降降温的。
现在自己努力过了,该他出手了。
接到盟友的信號,杜金及稳稳心神,开口道,“老大,现在消息面混乱得很,马上95年国债要推出来了。”
“93年的利息差,得不到很好的解决,会影响后面的销售啊。”
“所以,应该会有个比较大的补贴金额,北方证券,一直做多,还是有道理的。”
感受到鲍金生眼神里的压力,杜金及的声音,越来越弱,草草收尾。
“还有没有什么新的理由?”鲍金生重新点上一根烟,心里好生无趣。
这么些年,怎么就培养出一窝怂货,一个像自己的都没有。
畏手畏脚的,搞金融,就是打战,只要子弹够多,资金够大,是永远不可能失败的。
唯一失败的理由,就是不敢坚持到底!
只要杀到底,最后的胜利者永远都是自己。
这已经是这么多年来,自己一场又一场胜利证明过了的。
北方证券,那几个小字辈才干了多久,也敢跟自己打对台戏?
最可笑的,就是居然把自己这些手下给唬住了,过几年,自己要退休,想想把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交到这些人手里,还真有点不甘心。
烟吸了一半,会议室里安静得跟没人一样,一个敢说话的都没有。
鲍金生轻蔑一笑,缓缓开口,“你们啊,我说过多少次,有人发起挑战,就要应战,狭路相逢勇者胜。”
“我们开空单压钱,他们开多单不要保证金?”
“现在的情况,互相拿枪指著头了,你们准备自己先眨眼?”
“早跟你们说过了,现在经济过热,光加利息已经没什么效果了,国家肯定有別的安排。”
“327也不可能补多少,实际价值已经高估了。”
“期货价格在147块左右,已经横盘了一个多月了,这就证明市场在犹豫。”
“现在就是一口气,挺住,加大空单,只要把其他机构带起来,再影响到游资和散户的情绪。”
“过了临界点,卖盘就会蜂拥而出,空单爆炸,他北方证券一家能接得住?”
鲍金生一口讲完,深吸一口烟,直接把半根烟抽到了菸嘴边上,吞进肺里,缓缓呼出,满足地轻嘆一声。
瞥见杜金及欲言又止,轻轻歪了下嘴角,“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资金么,建行老邢,中午跟我通过电话了,下礼拜再调两个亿过来!”
“哦~~~”
这张底牌甩出去,会议室里一阵参差不齐的惊嘆声,原来有些紧绷的气氛一下鬆弛下来。
“行了,都散了,以后我不想见到这样没效率的会,记住了?”鲍金生语气发沉,敲打了一下自己的左右手。
“好,好。”姚波和杜金及连声答应,几乎抱头鼠窜一般出了会议室,转眼会议室里就剩下了鲍金生自己。
孤独地坐在烟雾中,忽然有点意兴萧索,像起自己最得意的徒弟,鲍金生难得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掏出大哥大,拨了个號码。
好久,那边才接起来,鲍金生温和地说,“阿宝,晚上黄河路上定个包厢,我请两个朋友,你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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