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冬天,不过味道也不怎么好。
“来,给他侧个身子,把手包和大哥大垫他头底下。”陆峰吩咐著,三兄弟一一照做。
跟在一旁的翠云,有些担心,“这大冷天的,不会给冻死了吧?”
“不能,咱们这又不是东北,晚上十度不到呢,巷子里又没风,冻不坏。”陆峰轻描淡写地说。
------
“老鲍,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听著听筒里老领导的声音,鲍金生阴著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年纪也不小了,马上要退的人了,善始善终,不要栽倒在最后这一小段路上啊。”
对方又苦口婆心说了很久,鲍金生还是没有鬆口,最后对面只能无奈地掛了电话。
鲍金生放下听筒,抬眼看著办公室的天花板,发了一会呆。
不是他不愿意妥协,是北方证券开的价码实在让人接受不了。
海国发突然反水,北方证券的底气更足了,直接要求按照150块一口的价格,协议平仓。
这个价格也就比市场价略低一点,通算下来,要亏两亿多。
当然,南方证券的虚实资產加起来有將近30个亿,少两个亿,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那30多亿,是各种债券股票期货,还有各种固定资產合计的估算价格。
可这两个多亿,是实实在在的现金。
没了这些钱,足以让南方证券伤筋动骨,在很长时间之內,再也坐不上牌桌。
更重要的是,是他鲍金生的脸面,一辈子的名声。
谁都想善始善终,谁都想功成名就,谁都想在巔峰的时候挥一挥手,瀟洒地离场。
永远成为江湖里不灭的传奇。
要是现在同意了北方证券的条件,那自己就是被人打断了脊樑的败犬。
以后,会在每个圈子內的酒局里,会被人一遍又一遍提起来,沦为那些人,酒酣耳热之后,咀嚼的碎渣,调侃的谈资,轻蔑的对象。
自己能忍吗?
退一步,是可以退一步的,可也要看退到什么地步。
退成这样,自己不如从和平饭店的顶上,往下一跳。
据说只要8秒钟,就能摆脱现在这一切。
以后任谁提起来,也得说一句,鲍金生是条汉子,不愧股市教父,一代梟雄!
想通了最后一步,鲍金生的脸色和缓下来,心情也舒展了许多。
看了看日历,1995年2月21號。
据说这一两天,財政部就有新动作。
倒是不如等等看,现在的市场,看著是自己完全下风。
可万一还有变数呢。
都说足球是圆的,可谁又知道,这金融市场,也是个不断旋转的大轮盘。
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能说结果一定是怎么样。
鲍金生的拳头,下意识地握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