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仪式

他摇了摇头，將那点谨慎彻底压下。

好奇心和对同伴能力的不信任，最终压倒了撤离的念头。

他需要知道答案，需要掌握第一手情报，而不是等待或依赖他人。

冷灰色的投影不再犹豫，如同融入阴影的幽灵，沿著通往天台的破损楼梯映射，向上飘去。

天台的景象，在虚空映射中与现实產生了显著的偏差。

现实中的天台应该装有防止坠落的、高大的铁丝网围栏。

但在这里，那些围栏的映射痕跡极其淡薄，几乎不存在，只在边缘区域残留著些许扭曲断续的线条，仿佛被某种力量刻意掉了。

这使得天台的边缘直接暴露在虚空背景的混沌之中，毫无遮拦。

占据天台绝大部分视野的，自然是那个缓慢蠕动的令人极度不適的肉盘怪物。

但此刻，於楠桥的注意力却被另一些存在吸引了。

在天台的边缘，那些本应有铁丝网阻拦的位置，静静地站立著十几个学员实体。

他们同样穿著模糊的制服，背对著天台內部，面朝著虚空深渊，排成稀鬆的一列。

他们的姿態很標准，甚至可以说平静，没有丝毫挣扎或意图跳下的跡象。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等待检阅的士兵，又像是一排被摆放好的面向虚无的雕塑。

这景象比激烈的攻击更让於楠桥感到诡异。

他警惕地观察著肉盘怪物，后者依旧保持著那种沉睡或汲取般的静默，並未对他的靠近產生明显反应。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让自己的投影向天台內部移动了几步，试图从侧面观察那些边缘的学员实体，並寻找可能的信息节点或能量源。

就在他的投影完全踏上顶层天台平面，与那些边缘的学员实体处於同一高度的瞬间。

那十几个面朝虚空的学员实体，动作整齐划一地，毫无预兆地，將他们的头扭转了九十度！

没有身体的转动，仅仅是脖颈的扭动，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地对准了刚刚登上天台的於楠桥。

被十几道空洞、冰冷、带著非人质感的“目光”同时锁定的感觉，如同一盆冰水浇在於楠桥的意识核心。

一股寒意瞬间沿著他虚擬的脊背窜了上来。

这些实体本身能量反应微弱，但这同步的、精准的注视，充满了强烈的仪式感和非自然的控制意味。

与下方那些机械循环或作为诱饵的实体截然不同。

它们只是看著，没有进一步的攻击动作，但那种沉默的、集体的注视，本身就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场。

让於楠桥感觉自己仿佛踏入了一个预设好的舞台，而所有的“观眾”都已就位。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於楠桥的念头刚起，眼角的余光猛地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轮廓。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转过头，看向天台另一侧靠近通风管道的位置。

一个模糊但能辨认的人形实体站在那里，面向著虚空，姿態和那些边缘的学员如出一辙，安静得诡异。

但那身形，那隱约的淡金色微光残留...是孙毅！或者说，是孙毅的“模型”！

“孙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