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雅:没能一击毙命啊。(8k)
邦布领著眾人在空间裂隙中扭转,而为了更快的找到雅,不免要抄一些有怪物的捷径。
“目测五十只以上。”索菲亚快速报数,“大型三只,中型十五只,其余小型。”
“课长还在前面。”月城柳提起薙刀,刀锋斜指地面,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今天吃什么,“速战速决。”
“明白。”
浅羽悠真拉开长弓,箭尖泛起点点星光。他的眼睛眯起,那一瞬间,脸上的疲惫仿佛被什么东西一扫而空,只剩下专注——那种猎手锁定猎物时的专注。
“右边三只小型,交给我。”
弓弦震颤。
三支箭几乎同时离弦,在空中划出三道优美的弧线,绕过一个半塌的石柱,精准地钉入三只小型以骸的头颅。那三只以骸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叫声,便化作以太消散。
“漂亮!”艾米丽脱口而出。
战斗再次全面爆发。
杰克端起步枪,点射精准。
他的动作乾净利落,换弹、瞄准、射击,一气呵成,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那双经歷过太多战火的眼睛冷静地扫视著战场,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计算著每一只以骸的移动轨跡。
“左侧三只,十一点方向!”
“收到!”
布莱恩咬著牙,死死守在队伍的侧翼。他的伤口还在疼,每动一下都像是有人在用刀子剜肉,可他硬是没吭一声。枪托抵在肩上,瞄准,射击,一只小型以骸应声倒下。换弹,再瞄准,再射击。
汗水顺著他的脸颊滑落,滴进眼睛里,蛰得生疼。他眨眨眼,没有去擦,枪口始终对准前方。
索菲亚的位置在队伍后方,她的枪口隨著视野移动,每一次开枪都能精准命中那些试图从侧面迂迴的以骸。她的眼神锐利,表情冷静,偶尔开口报出几个数字,那是周围以骸的数量和方位。
艾米丽没有开枪。她的狙击枪在这种近距离混战中派不上用场,更何况也没有什么高价值目標值得使用昂贵的狙击子弹。她蹲在一处掩体后,眼睛死死盯著战场,隨时准备提醒队友可能忽略的威胁。
而对空六课的战斗方式,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月城柳的薙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刀锋掠过一只以骸的脖颈,那东西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以太消散。她的动作流畅得像是某种舞蹈,每一次挥刀,每一次转身,都带著一种浑然天成的美感,却又精准致命,没有半分多余。
她的表情平静如水,眼神淡漠,仿佛自己不是在战斗,而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一只中型以骸从侧面扑来,它的体型足有两人高,浑身覆盖著骨板,一双利爪撕裂空气,带起刺耳的尖啸。
月城柳甚至没有回头。
她只是微微侧身,让过那一爪,同时薙刀从下往上撩起,刀锋沿著以骸的腹部一路剖开,从下巴一直剖到头顶。那只以骸的动作僵在半空,然后整个裂成两半,化作以太消散。
“苍角!右边!”
“好——!”
苍角挥舞著那把巨大的铁扇,扇面展开的瞬间,带起一阵冰冷的狂风。那风冷得刺骨,仿佛能把人的血液都冻住,几只小型以骸被狂风直接扇飞,在半空中就冻成了冰雕,坠落在地时摔得粉碎。
那把巨大的铁扇在她手里,轻得像是没有重量,可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走一片以骸。
一只试图从侧面扑来的以骸才刚刚靠近,苍角的铁扇已经横扫过来。扇面边缘锋利得像是刀刃,从那只以骸的腰间切过,將它拦腰斩断。那以骸的上半身还在挣扎,伸出爪子试图抓住什么,可下一秒就化作黑雾消散。
“还有那边!”苍角眼睛一亮,又朝另一群以骸衝去。
浅羽悠真站在后方,长弓不断震颤。他的箭像是长了眼睛,每一箭都能精准命中那些试图偷袭的以骸。有时是正在扑向布莱恩的一只,有时是绕到索菲亚身后的两只,有时是试图从上方扑下来的飞行类以骸。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抽箭、搭箭、拉弓、放箭,一气呵成。明明累得隨时要瘫倒,可手却稳得像是铁铸的。
鹰国小队的几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不科学啊!
那些以骸,他们打一枪都要瞄半天,打中要害才能勉强消灭一只。这些对空六课的人,却像是在割草一样,一刀一个,一箭一个,轻鬆得像是吃饭喝水。
更离谱的是,那个叫悠真的,一边哀嚎著要请假,一边还能百发百中,箭箭爆头。
还有那个叫苍角的小女孩——她看起来才多大?十三?十六?那么大的铁扇,比她人还高,她挥舞起来却轻飘飘的,像是拿著一片羽毛。
还有那个叫月城柳的,从头到尾表情都没变过,杀了二十多只以骸,脸上连滴汗都没有。
杰克沉默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几十年的兵白当了。
布莱恩抽空看了一眼对空六课的战斗,差点被一口唾沫呛到:“我靠……”
“专心战斗。”杰克沉声道。
布莱恩赶紧收回目光,继续射击。
战斗持续了大约五分钟。
五分钟后,最后一只以骸在月城柳的刀下化作以太消散。
废墟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声。
50只以骸,鹰国小队只抢到了三只小型的,加了300的积分。
而之前穿梭的时候,总计加起来也才打了20只,但就这已经比其他国家的选手强多了。
杰克大口喘著气,枪口垂下,手臂酸得几乎抬不起来。布莱恩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伤口,脸色发白。
索菲亚的呼吸也有些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艾米丽从掩体后站起来,甩了甩髮麻的手腕。
这一幕,被月城柳看在眼里。
她的目光在鹰国小队几人身上扫过,眼神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思索。
这些人……作战的方式,和自己见过的任何人都不同。
他们不是依靠个人的强大武力,而是依靠配合,依靠站位,依靠火力压制。他们之间的默契,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而是长年累月在战场上磨礪出来的本能。
那个叫杰克的,显然是这个小队的核心。他很少说话,但每一次开口,都是关键的信息。他的枪法精准,动作乾净,一看就是老兵中的老兵。
那个叫布莱恩的,身上有伤,却始终没有退出战斗。他咬著牙硬撑,枪口始终朝外,没有让任何一只以骸从他负责的方向突破。
那个叫索菲亚的,应该是个观察手或者狙击手。她的观察力敏锐,总能提前发现威胁,她的射击也很精准,每一枪都能命中。
还有那个叫艾米丽的,虽然没开枪,但她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战场。她在观察,在记录,在寻找那些可能被忽略的细节。
他们的战术……
月城柳微微蹙眉,手中的薙刀缓缓归鞘。
这种战术,能不能用在空洞作战中?
对空六课的成员,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强者,他们不需要这种配合方式——因为他们个人的实力已经足够强大。但对空六课不需要,不代表別人不需要。
那些防卫军的士兵们,他们没有对空六课成员这样的实力。他们面对以骸时,只能依靠人数和火力。如果能把这种外来的战术理念融入进去……
邦布的两只短腿在碎石地上捣得飞快,“嗯呢嗯呢!”它时不时回头,冲身后的眾人挥挥短短的小手。
月城柳握著薙刀紧跟其后,长发在风中微微飘动。她的目光始终保持著警惕,不放过周围任何一个角落。那些残垣断壁的阴影里,隨时可能窜出新的以骸。
“邦布说,前面的裂隙是最后一个了。”她的声音平静,带著惯常的清冷,“穿过那道裂隙,应该就能到达课长所在的位置。”
“终於……”浅羽悠真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肩膀垮下来,腰也弯了,两条腿软得像麵条,“终於要结束了……算上这一个,我们都打了十几只大boss了!十几只!”
他掰著手指数,每数一下脸上的表情就更痛苦一分:“第一只,第二只,第三只……啊啊啊……全都是课长解决的,我们有啥用啊?”
“悠真。”月城柳淡淡开口。
“我知道我知道,战斗的时候別抱怨。”浅羽悠真嘆了口气,重新直起腰,伸手从背后抽出一支箭,“我就是提前预支一下战后诉苦的份额。”
苍角抱著那把巨大的铁扇,歪著脑袋看他:“悠真哥哥好可怜。”
“对吧对吧!还是苍角懂我!”
“但是悠真哥哥每一箭都射得很准。”苍角认真地说,“苍角看见了,悠真哥哥一边说好累好累,一边箭箭都打中以骸的头。好厉害!”
浅羽悠真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咳嗽两声,耳朵尖微微泛红:“这个嘛……”
鹰国小队的几人跟在后头,听著这段对话,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杰克端著枪,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目光在浅羽悠真身上停留了片刻。
杰克想起自己带过的新兵,有些人训练场上嗷嗷叫苦,真上了战场腿都软了。可这个叫悠真的年轻人,嘴上喊著累,手上却在玩命。
这就是对空六课的人吗?
最后一处空间裂隙,就在前方不远处。
穿过那道裂隙,眾人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破碎的天空。
无数残垣断壁悬浮在空中,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撕裂后,又隨意拋洒在那里。那些残垣断壁有的只有房屋大小,有的却像是一座小岛,上面甚至还能看见建筑物的残骸。
它们缓缓飘浮著,彼此之间隔著数米甚至十几米的距离,下方就是万丈深渊——深不见底,一片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天空是破碎的,像是被打碎的镜子,一道道裂隙横亘在天穹上,边缘泛著幽暗的光。透过那些裂隙,隱约能看见另一片天空——那是正常的蓝天白云,可此刻看起来却像是另一个世界。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以太气息,还有那种甜腻腻的腐臭味。那味道浓得化不开,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腐烂,又像是某种劣质香水洒在腐肉上,令人作呕。
而在那之上——尼尼薇的身影,正悬浮在最高处。
那巨大的躯体,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遮天蔽日。它的体型大得难以形容,眾人站在这里仰望,也只能看清它的一部分——那庞大的躯干,那缓缓摆动的触手,那巨大的翅膀。
无数触手在空中缓缓摆动,每一根触手都粗得像是千年古树的根系,它的翅膀缓缓扇动,每一次扇动都会带起一阵狂风。那风中夹杂著腐臭味,浓烈得令人作呕,还有细小的粉末飘散开来,落在皮肤上,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我的天……”布莱恩喃喃道,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双腿一软,差点再次瘫倒在地。
他虽然已经见过尼尼薇一次,可那是从下方仰望,只能看见一片巨大的阴影,只能感受到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此刻从侧面看去,才能真切地感受到这东西的恐怖——
那根本就不像是人类能对抗的存在。
那是天灾。
是神罚。
是某种不该存在於这个世界的东西。
杰克的手死死握著枪,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心臟砰砰砰地跳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冷汗顺著他的额头滑落,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可他眨都不敢眨一下。
那东西……真的是人能杀死的吗?
索菲亚的脸色惨白,嘴唇微微颤抖。她的手按在枪上,却怎么也握不紧。她见过很多可怕的场面,见过战友倒在血泊中,见过敌人被炸成碎片,可那些和眼前这东西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艾米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又强行止住。她的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想说点什么,想说“我们撤吧”,想说“这东西打不了”,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眾人身边掠过。
浅羽悠真。
他猛地迈开脚步,朝尼尼薇的方向狂奔而去。
“她在那里!!!”
他的目光在尼尼薇周围疯狂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他跑得很快,快得不像是一个刚才还在喊著跑不动的人。
“悠真!”月城柳喊了一声,隨后也跟了上去。
而后面的鹰国小队也才注意到,在上方的天空上,有一道人影。
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在那些浮空的残垣断壁上奔跑。
那身影修长而矫健,如同一只在峭壁上跳跃的羚羊,动作轻盈灵动,却又带著一种难以言说的锐利。那头黑色的长髮在空中飘动,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每一次跳跃,长发都会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她的脚下,是那些悬浮在空中的残垣断壁。那些残垣断壁之间,隔著数米甚至十几米的距离,下方就是万丈深渊——
在鹰国小队的认知里,摔下去必死无疑,连尸体都找不到的那种。
可她却如履平地。
每一次跳跃,每一次落点,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偏差。她的脚尖在残垣断壁的边缘轻轻一点,身体便再次腾空而起,朝下一块残垣断壁落去。那动作流畅得像是在飞。
她的手中握著那柄狭长的刀,刀身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那刀身狭长而优美,刀背上刻著细细的花纹,刀锋却冷得像是冬天的冰。
一只粉红色的巨大马蜂朝她扑去。
那马蜂的体型足有半人高,翅膀振动发出的嗡嗡声尖锐刺耳,尾针如同出膛的炮弹,带著致命的寒光刺向她。那尾针足有手臂粗细,尖端泛著幽暗的紫色,一看就带著剧毒。
她甚至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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