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办公室,確认月城柳真的不在之后,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光芒。那光芒明亮而炽热,像是久困笼中的鸟儿看见了打开的笼门。

“悠真,今天我要进行坚持不去述职会的修行。”

她站起身,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文件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轻响。椅子往后一推,转轮在地板上滑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然后,她动了。

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

嗖——

一道残影划过办公室。

悠真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风从身边掠过,吹得他额前的碎发轻轻飘起。

等他再定睛看时,星见雅原本站立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只有那把转椅还在原地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吱呀、吱呀”声,一圈、两圈、三圈,缓缓停下。

“……”

悠真张了张嘴,半晌憋不出一句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座高耸入云的文件山,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课长……”他喃喃道,“你跑得也太快了吧……”

食堂里。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一排排餐桌上,空气中瀰漫著饭菜的香气。这个时间点,食堂里的人不多,只有零星的几个工作人员坐在角落里默默吃饭。

月城柳给苍角买了一份套餐,放在她面前。那套餐托盘里摆著几样菜——一份红烧肉,一份清炒时蔬,一碗米饭,还有一小碗汤。热气裊裊升起,带著诱人的香味。

“慢点吃。”月城柳在她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没人跟你抢。”

苍角抬起头,嘴里还塞著满满的饭,脸颊鼓得像两个小包子。她含糊不清地说:“可是苍角好饿嘛……”

月城柳看著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那笑意很淡,却真实存在。

就在这时——

她眉头微微一跳。

目光骤然转向食堂门口的方向。

那里,空无一人。只有自动门静静地敞开著,门外是空荡荡的走廊。

可她的对雅雷达感知里,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远离。那速度快得惊人,至少得有200公里每小时——正在朝总部大楼的某个出口狂奔。

月城柳的眼睛微微眯起。

她缓缓站起身,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低头看了一眼正在埋头苦吃的苍角——小姑娘面前的套餐还剩下大半,足够她吃一阵子。食堂里也有其他工作人员在,不会出什么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

她的身影如同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食堂门口,只留下微微晃动的自动门,和一阵若有若无的风。

苍角一个人坐在原地,茫然地抬起头,看著空荡荡的对面。她嘴里还含著饭,鼓著腮帮子,眨了眨眼睛。

“柳姐?”她含糊地叫了一声,“你去哪……”

没有人回应。

她又等了两秒,还是没有人。

“……唔,算了,苍角先吃饭。”

说完,她继续埋头爽吃起来。

——另一边——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欞洒进房间,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金色的光斑。

仪玄闭目调息。一呼一吸之间,温养著经络和臟腑。

今天自然睡醒,感觉状態不错。想起昨天的事,她决定给自己的几个徒弟卜一卦,看看他们最近的运势如何。

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铃。

儘管自己可以隨时隨地卜卦,但为了稳妥起见,还是伸手从旁边的盒子里取出三枚铜钱,握在掌心,闭目凝神,心中默念著铃的名字。片刻后,她睁开眼睛,將铜钱轻轻拋在面前的矮几上。

铜钱落在木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叮噹”声,旋转几圈后,缓缓停下。

仪玄低头看向那三枚铜钱,瞳孔微微收缩。

卦象显示——

血光之灾。

她眉头皱起,又卜了一次。

同样的结果。

第三次。

还是同样的结果。

仪玄的眉头越皱越紧。她收起铜钱,站起身,没有犹豫,快步走出房间,穿过走廊,来到两兄妹共住的房间门前。

她抬手敲了敲门。

篤篤篤。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被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带著睡意的脸。

哲站在门后,头髮乱糟糟的,像一窝杂草。眼睛半睁半闭,眼皮还有些浮肿,显然刚醒不久。他穿著一件宽鬆的睡衣,衣领歪斜著,露出半边锁骨。

但看到来人是仪玄的一瞬间,他眼睛里的睡意消散了大半,整个人清醒了许多。

“师父?”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带著刚睡醒的慵懒。

仪玄没有客套,直接问道:“哲,铃呢?”

哲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回忆了一下:“铃去光映广场了,说是要买点日用品。她今天醒得比我早,我只看到了留言……”

他说著,侧身让开,指了指房间里面。房间里確实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床铺被褥凌乱,另一张床铺得整整齐齐,显然已经起床很久了。

但如果仔细看的话,能看见哲的脸色有些不对劲——眼眶微微发青,眼底带著明显的疲惫,整个人虽然站在这里,但站姿有些虚浮,像是没什么力气。

仪玄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眉毛微微一挑。她的目光里带著一种“我看穿了什么”的意味,却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揉了揉太阳穴,轻轻嘆了口气。

“行,我知道了。”她说,语气平静,“哲,今天给你放个假,好好休息。”

哲错愕了一瞬,隨即反应过来,连忙道谢:“唉?哦!谢谢师父!”

仪玄点点头,转身离开,脚步匆匆,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哲站在门口,看著师父匆忙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自己昨天……不就是和铃玩比谁的抽捲纸又放回去的速度更快吗?

那游戏还是铃想出来的,规则很简单——两个人各自从捲纸上把纸张全部抽出来,然后比谁能更快地把那堆纸放回捲纸芯里。

听起来很无聊,但两个人愣是玩了大半夜,笑得前仰后合。

只不过玩到半夜三四点的时候,铃不小心误触了墙上的沐浴开关。

当时黑灯瞎火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铃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揪住他的胳膊不放。

喷头里的水哗啦啦地洒下来,把两个人浇了个透心凉。捲纸也遭了殃,好几卷都被淋湿了,软塌塌地堆在地上。

他当时也嚇了一跳,连忙去关开关。等回过神来,两个人已经浑身湿透,衣服紧紧贴在身上。

铃还揪著他的胳膊不撒手,整个人往他身后躲,嘴里喊著“有水有水有水”。

他只好一边安抚她,一边拖著这个“掛件”退出浴室。

察觉到夜色已经这么晚了,他费了好大劲才说服铃回到自己房间睡觉——期间经歷了“我不敢一个人睡”“那我和你换房间”“还是不敢”“那你想怎样”等一系列无效对话,最后铃终於同意回去睡觉。

所以,铃今天这么早出门,只是因为內心愧疚——毕竟是她误触开关把捲纸都弄湿了——所以想去买点新的回来。

师父……误会成什么了?

哲站在原地,挠了挠头,眉头皱成一团。

十几分钟过去了,他还是没想明白。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朝他走来。

“哲师弟~”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慵懒的尾音,拉回了哲的思绪。

哲抬头看去,来人正是叶瞬光和叶释渊。

叶瞬光走在前面,今天穿著一身便装,长发隨意地披散在肩头,脸上带著浅浅的笑意。她的气色比昨天好了很多,眼睛明亮有神,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刚睡醒的慵懒和放鬆。

叶释渊跟在她身后半步,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目光平静如水。

两人走到哲面前站定。

“哲师弟。”叶瞬光又叫了一声,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你知道仪玄师父去哪里了吗?”

哲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应该是去光映广场了。”

“光映广场?”叶瞬光眨了眨眼,脑海里浮现出地图。

光映广场……离这里似乎非常非常远呢。坐车都要一个多小时,步行的话更久。师父这么著急跑过去,是出什么事了吗?

她正想著,身后传来叶释渊的声音。

“妹妹。”

叶瞬光回过头,疑惑地看向他。

叶释渊的表情依旧平静,语气淡淡的:“既然我们要去光映广场找师父,不如趁此机会也买一件衣服日常穿吧?”

此刻的龙国演播间——

“我操!叶瞬光快同意,我要看我要看!”

“666,楼上的算盘珠子打我脸上了。”

“关於更衣,鹰国选手那边只要脱下来衣服直播就会黑屏一会,所以是不会看到的。”

“我去,不早说。”

“啊?原来是这样子吗?哎……”

“你特么在失落些什么啊?!”

“我就是心理委员:不是何意味啊?太炫压抑了吧?”

“999级天尊:笑死,某些人脑子里在想什么我一清二楚~”

“叶释渊宝宝穿什么我都爱看!当然能看就更好了!”

“楼上你也很危险。”

“呜呜呜呜呜我也想和她/他逛街。”

叶瞬光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嗯,確实有点……

叶瞬影你真牛大了……叶瞬光在心里默默吐槽。

她想了想,点了点头。

“也行。”她说,“顺便看看有没有適合你的。”

叶释渊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两人转身朝门口走去,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哲站在原地,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又挠了挠头。

今天……怎么都往光映广场跑?

他想了想,没想明白,索性不想了。

师父给的假,不躺白不躺。

他打了个哈欠,转身回到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扑到床上继续补觉去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