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新皇登基,他被圈禁高墙,半生蹉跎,直到乾隆朝才被释放。

歷史系研究生林砚,对这位皇十四子的生平,乃至康熙朝晚期的每一次政治波澜,都曾翻阅过无数档案典籍,做过认真分析。

如今,这冷冰冰的文字和评述,成了他即將亲歷的人生。

一股寒意,陡然从尾椎骨窜起,瞬间压过了身体的燥热。他猛地攥紧了手,掌心被指甲掐得生疼。

那高墙,那幽禁,他绝不接受!

不。绝不能。

既然成了胤禵,既然知道前面是悬崖,是囚笼,是半生的黯淡收场——

那就绝不能,再沿著那条老路走下去。

他要活下去。不是作为歷史书上那个失败者“胤禵”活下去。

他要贏。

窗外的喧闹声渐渐低了下去,或许是安置已近尾声。

寢殿內越发安静,只有鎏金铜漏壶里,水珠滴落的细微声响,嗒,嗒,嗒,规律得让人心头髮紧。

小顺子还跪在脚踏边,不敢出声,只偷偷抬眼瞄他。

“小顺子。”他开口。

“奴才在!”

“我病了这些时候,宫里……可有人问起?”他问得隨意,眼睛却看著帐顶。

小顺子略一思索,忙道:“回主子爷,万岁爷昨日遣梁諳达来瞧过,问了病情,吩咐御医尽心治疗,还说让您好生將养。”

“德妃娘娘那边听到消息了,也打发人送了些温补的药材来。”

“八爷、九爷刚才都派人送了药,说让您安心养病,等到了围场,再一起陪万岁爷射猎。”

“四哥呢?”林砚突然问。

小顺子缩了缩脖子,声音低了下去:“四爷那边……打发人送了副安神的帖子,人没露面。主子您也知道,四爷那性子,向来是冷冰冰的……”

林砚沉默了。

他想起梦里那个冰冷的眼神。在史书里,他和胤禛虽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却势同水火。

“嗯。”

他淡淡应了一声,“我饿了,弄些清淡吃食来。”

“嗻!”小顺子见他神色如常,还能想到吃食,顿时鬆了口气,脸上也活泛了些,

“奴才这就去膳房传话!您昏睡时只能进些米汤,这会儿是该用些实在的了。”

小顺子躬身退了出去,房间內又只剩下胤禵一人。

林砚靠在软枕上,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床帷,投向窗外那片阴沉沉的天空。

他现在不觉得热了。

那种得知人物命运的后怕,让他整个人异常清醒。

他知道接下来每一步该怎么走:谁会落马,谁会掌权,谁会在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跪在布满泥泞的行宫草地上瑟瑟发抖。

歷史已经给他写好了剧本:夺嫡失败,被圈禁、然后鬱鬱而终。

他不能再像从前的胤禵那样,凭著少年意气和一腔热血,轻易捲入,明確站队。

步步为营,谨言慎行,方能在这波譎云诡的朝堂风云里,谋得一线生机。

而当务之急,是要先把这场病熬过去,养好身体。

一个病懨懨的皇子,在未来十几年的夺嫡风波里,什么都做不了。

殿门被轻轻推开,小顺子端著一个黑漆托盘进来,上面是一碗冒著热气的碧粳米粥,两样清淡小菜。

他一口一口,慢慢地吃著粥。心里却在想著事。

他现在是胤禵了。

是清朝康熙皇帝的皇十四子。

也是从三百年后穿越过来,决心扭转命运的……穿越者。

绝不能再重复歷史的轨跡了。他暗下决心。

从今往后,他是胤禵。

他要活下去,要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