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书斋读书，暗蓄乾坤

更要改善民生，需从赋税、漕运、物价整体谋划。

“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深夜，他合上明代漕运笔记，对著灯火自语。

宫里並非无人注意他。

张廷玉偶尔授课，瞧见他书桌上的典籍，眼里闪过讶异：“十四爷近来在读这些？”

“隨便看看，先生讲《资治通鑑》提及制度沿革，学生想多了解些。”胤禵態度恭谨。

张廷玉翻看书中批註，见解独到，沉默片刻道：“十四爷若將这些心思用在经义上，科考必中。”他没再多说，离去时脚步却顿了一下。

这消息传到各方耳中。

毓庆宫里，太子听了匯报摆摆手：“老十四读书是好事，总比老八到处拉拢人强。”

八爷府上，胤禩听完笑了：“十四弟这是要当学问家？。”

雍亲王府，胤禛捻著佛珠问鄔思道：“你怎么看？”

鄔思道摇扇：“是真读书还是假读书不好说，但能静下心读这些，不容易。”

胤禛沉默，想起胤禵请缨戍边时的眼神，只觉此人愈发琢磨不透。

月底，胤禵让小顺子打探通州漕运情况。

“爷，运丁吃粗粮住窝棚，押运官层层剋扣粮餉，到手只剩一半。上个月带头闹事的，『失足』落水死了，都说不是意外。”小顺子压低声音。

胤禵思考良久道：“把这事记下，人名、时间、地点、剋扣数额，儘量详细。”

“爷要做什么？”

“现在什么都不做。”胤禵看向窗外，“等该做的时候，这些都是筹码。”

又一夜，胤禵在灯下研读《大清会典》兵制章节。

大清以武立国，八旗渐生怠惰，绿营数量多却待遇差、士气低，西北若用兵，现行兵制问题重重。

他摊开纸，写下四条谋划：

一、兵源——八旗抽丁还是绿营扩充？

二、粮餉——户部拨银还是地方协餉？

三、將领——满人为主还是汉人可用？

四、后勤——粮草转运与军械补充……

写著写著，天已蒙蒙亮。

小顺子推门进来，见他一夜未眠急了：“爷，您又熬了一宿！”

“睡了两个时辰。”胤禵揉揉太阳穴，“早膳备了吗？”

“备好了，可您这样熬，身子受不住。”“受得住。”他站起来活动肩膀。

兄弟们都盯著那把椅子，算计眼前得失，而他则看得更远。

椅子坐得稳，得有实实在在的资本。读书是积累，了解民情是积累，將来西北建军也是积累。

这些现在看不见的积累，终將成为他立足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