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漕运暴雷,毒计烧驛馆
胤禟捏著一张薄纸,手都在抖。他猛地將纸揉成一团,砸在地上,低吼道:“全完了!我们的人被他捏住了!连漕帮的底帐都翻了出来!”
纸张散落一地,上面密密麻麻写著胤禵在江南的查案进展。
胤?暴跳如雷,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盏乱跳:“八哥,不能再等了!三法司钦差一到,那些官员和漕帮的人必定会把我们供出来!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派人烧了他的驛馆,把所有证据都销毁,再製造一场意外,让他死无对证!”
胤禩捻著翡翠念珠,沉默良久。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决绝,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冰冷:“可以,但万万不能留下痕跡。”
他目光扫过胤禟和胤?:“江南近日多雨,空气潮湿,驛馆又老旧不堪,走水也是常事。派两个生面孔,扮作驛卒混进去。子时动手,先泼油,后点火。先烧后院存证物的屋子。”
“可光烧掉证据还不够,”胤禩嘴角一扯,露出个冷笑。
胤禟眼睛一亮:“八哥的意思是……”
“不仅要烧毁证据,还要把水搅浑。”胤禩语气更冷了几分,“趁乱,把几封『老十四私通漕帮、意图不轨』的信,塞进他臥房的暗格里。等火灭了,这些东西『恰好』烧剩一半,那才是死证。”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到时候,皇阿玛即便再信任他,也不得不將他押解回京审讯。我们便可趁机运作,彻底扳倒他。”
胤禟眼中闪过精光,拍案叫绝:“八哥高见!这一石二鸟之计,妙啊!既除了老十四,又毁了证据,还能把脏水泼到他身上!”
“我这就派最可靠的人手,连夜南下,联络江南的旧部,务必把此事做得乾净利落!”
“记住,”胤禩叮嘱道,眼神锐利如刀,“动手之人,必须是死士。事成之后,安排其他可靠人手,立刻灭口,绝不能留下任何线索。”
胤禟重重点头:“放心吧八哥,包在我身上!”
而此刻的扬州驛馆內,胤禵正与曹寅等人商议后续查案事宜。
“十四爷,此次检查漕运,收穫巨大。”曹寅指著案上的帐册和供词,“这些证据一旦呈上去,江南官场必將地震。”
但他眉头微蹙,语气里带著担忧:“可我心中始终不安。我们查得太深,触动的利益太大。恐怕……有人会狗急跳墙。”
胤禵坐在主位,神色沉静。“曹公所言极是。”他点头,“我已经命令加强驛馆戒备,尤其是证据存放之处,更要派精锐侍卫日夜看守。”
他唤来侍卫领队:“传我命令,驛馆警戒加一倍。后院存证物的屋子,里外双岗,人不离刀,刀不离手。所有进出,哪怕是一只鸟,也得查清楚!”
“嗻!”侍卫领队领命而去。
曹寅还是不放心:“十四爷,要不要……先把证据抄录一份,秘密送出去?以防万一?”
胤禵沉吟片刻,摇头:“不可。证据一旦分散,反而更容易出事。如今我们固守驛馆,集中保护,才是上策。”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冰凉的雨丝飘进来,打在脸上。外面黑得看不清五指。
“今晚,谁都別睡死了。”他关上窗,声音沉沉的,“我闻著味儿,不对。”
驛馆外的巷子深处,几个黑影正贴著墙根,像壁虎一样一动不动。他们的眼睛,死死盯著后院那一窗灯火。
夜雨哗哗地下,好像把所有的声音,都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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