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復立太子
康熙四十八年四月十四日。
一道圣旨自乾清宫颁下,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京城內外。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皇二子胤礽,昔年虽有愆尤。然拘禁以来,痛悔前非,言行恭谨,克己省身。天下臣民,咸盼储君早定,以固国本。朕顺应舆情,復立胤礽为皇太子,钦此——”
煌煌諭旨,字斟句酌,试图为这场废而復立的政治大变局,披上一层合乎礼法与人情的外衣。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旧太子党残余额手称庆,奔走相告,高呼:皇上英明。”以为东山再起的机会来了;务实派官员则忧心忡忡,私下揣测胤礽经过这次废立,恐怕心性已经扭曲,难以承担国家重任。
诸位皇子闻讯,心態各异。
雍亲王府內。胤禛身著素色常服,端坐在佛堂之上。他手中捻著乌木念珠,速度极快。木质表面已经被他摩挲得温润发亮。
良久,他停下动作,闭目凝神。周身笼罩著一层死寂的平静,仿佛这惊天动地的变故与他毫无干係。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语气平静无波:“按亲王仪製备礼,送往毓庆宫,恭贺太子復立。”没有不甘,没有愤懣,只有深不见底的隱忍。
诚亲王府內,则是另一番光景。老三胤祉得知消息时,正与一些文臣们校勘《律歷渊源》的书稿。他手中的笔顿了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甘,却转瞬即逝。
须臾,他便朗声笑道:“好!好一个嫡长承序!皇阿玛圣明!”说罢,当即命人摆下宴席,邀一眾文人清谈。
席间,他引经据典,满口“宗法正统,国本为先”,字里行间都在標榜自己“安分守礼,不问储位”。
座中宾客纷纷附和,可谁都瞧见了,他举杯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落寞。
其余皇子,更是各有盘算。
胤禩闭门不出,府中一片死寂,唯有书房的烛火亮了一夜;胤?拍案大骂,却被管家死死拦住;胤祐抱病在床,连道贺的帖子都懒得递……
唯有毓庆宫內,胤礽的反应,堪称癲狂。
彼时,胤礽正枯坐在窗前,望著庭院里那株凋零的老槐树发呆。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布衣,头髮散乱,形容枯槁,全然没了昔日储君的威仪。太子名分被废后的圈禁生涯,早已磨掉了他所有的锐气,只余下满心的惶恐与颓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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