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先生受此待遇,我……唉。”

“行了行了,这些话就不用说了。宦海沉浮,忠於本心便是。”

“您倒是想得开,可受您庇护的那些人,可未必想得开。”

孟虬隨口嘟囔了一句,反而引起了马良的警惕:

“你这是什么意思?”

“啊?是我失言了,先生勿要怪罪。”

“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若是真是有人想藉此大做文章,我自然是要有些反应才行。是尹群?”

“瞒不过您……他的確有些想法,不过一直没有表露出来。”

“这也难怪。为了少生事端,我也没和他详细说过。只是可惜了他因我而受贬謫。”

“先生。”

孟虬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您要是什么都不爭的话,可就什么都不剩下啦。我跟著丞相这段日子,当真是看的清楚:有时不过一言、一行,就能让一个人的命运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我是因为我父亲在南中地位特殊,出於特別价值,丞相才一直留在身旁教诲。先生一开始是否也是这个意思我不敢揣测,但我现在是知道的:我本身没有这个水平。”

“不要妄自菲薄,只管借著机会去学习並武装自己。”

“您不用安慰我,我没那么脆弱。”

孟虬撅了噘嘴。

“时候不早,您也赶紧休息吧。知道了您的意思,我便能回去向丞相復命了。”

他翻下塔楼,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翻身上马,就那么一溜烟地跑走了。

底下的人好奇刚刚孟虬在塔楼之上和马良说了什么,只可惜离得太远,並不能听清多少;而这种事情,又不好直接上去问,只得將自己的好奇心收起来。

“这么晚了不去休息,都在这干什么啊。”

马良慢慢悠悠地晃下哨塔。

“回参军,保护您的安全。”

“有心了。我已无事,你们可以散了。”

“是。”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远胜平日几倍的伙食便填充了整个军营。能有如此待遇的士兵自然是一片其乐融融之景象。

第二日亦是如此。

隨后是第三日、第四日……

一开始士兵们还十分珍惜这些得之不易的美酒佳肴,再到后来便愈发地腻烦了,竟开始出现了一些浪费的现象。

马良看在眼里,和魏延又私下交流了几句之后,便对此不再置评,只是任由他们铺张。

如此大手大脚的操作,自然很快便传到了接壤的扶风郡魏军耳中。

然后这些羡慕得牙齿痒痒的魏军,便將这个事情添油加醋地传到了雍州刺史郭淮的耳朵中。

“这是何意?”

郭淮听罢,心中烦闷。

不过他烦闷的不是这些,而是魏延明明一向治军有方,不可能做出如此离奇之事,其中定然有诈。

“不知。只知是蜀地盛產锦丝卖了好价,於是刘禪拿出许多犒劳各地。想必这地方的守城士兵便是以此大肆挥霍吧。”

向郭淮报告的人语气中难掩羡慕。

“不可能这么简单。这几日派人多加巡视,千万不要再行骚扰之事。严防死守每一个有可能过来的探子间谍,一定要查清其中缘由。”

郭淮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便急忙起草了一份急报,將此事奏陈曹丕。

只可惜远在洛阳的曹丕,在收到这封急报之前,就已经策划好了要出兵广陵。如今动员已毕,兵甲已陈。

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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