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垚也出去,肉香味扑鼻。

唉,也就是这时候。

后来禁猎了,虎吃人可以,没听说谁敢吃虎。

你敢吃东北虎,那可是掉脑袋的罪。

陆垚也没吃过老虎肉。

咬起来好像嚼树根差不多,比牛肉腥,比鹿肉柴。

虽然熟了,也有点难以下咽。

毕竟他是山珍海味都吃够了的大富豪。

不过对於薑桂芝和陆小倩这俩人来说,感觉还是美味的很。

毕竟她俩都记不清上一次有荤腥的时候是多久以前的事儿了。

从打六几年开始,荤油都吃不上,別说吃肉了。

陆垚虽然不愿意吃,不过看著妈妈妹妹这么高兴,还是陪著她们嚼虎肉。

一家人都端著碗吃肉。

其乐融融,比过年都高兴。

这种感觉,比自己做生意赚了几个亿都高兴。

陆垚看著失去的亲人在自己面前欢天喜地,不由落下泪来。

幸好厨房蒸汽大,谁也没见到。

陆垚是真高兴。

感谢老天爷的眷顾,我一定会把握好这次机会,让妈妈妹妹不再受半点委屈。

还有丁玫。

你不是骂了我几十年老流氓吗,我就流氓给你看。

拔我氧气管子,你看老子咋收拾你。

这一晚,一家人谁也没睡好。

炕太热了。

都挤在炕梢,炕头留出老大一片散热。

陆小倩非要和哥一被窝,听哥哥讲故事。

薑桂芝说她大了,不让她跟陆垚一被窝睡,她一个劲儿问为啥。

薑桂芝红著脸也解释不明白。

陆垚见小妹天真无邪,就告诉妈“没事,让她睡过来吧”。

兄妹俩躺在一起,陆垚拉妹子的小手,心里十分的感慨。

对他来说,几十年没见过妹子了,突然死去的亲人又都躺在一铺炕上有说有笑,比真的比得了泼天富贵还开心。

一边和家人聊天,一边努力回忆这些年发生的事。

他要把自己现在能想起来的事儿都捋一捋。

比如说武装部的鞠部长和他女儿鞠雯后期和他是朋友,鞠部长身上发生的事儿他也是知道的。

镇上派出所左所长,后期在江州和自己做了朋友,自己知道他的过去。

县里大流氓赵疤瘌,也是自己利用的对象。

利用这些资源,以后的路会更平坦。

第二天,陆垚起的很早。

轻轻挪开妹子搂著自己的手臂,爬出被窝。

“哥,你咋起这么早?”

陆小倩惺忪的睡眼看著陆尧穿衣服。

“妹子,我有点事。对了,你得帮我个忙。”

说著,在陆小倩耳边“嚓嚓”几句悄悄话。

陆小倩笑著点头,把头缩进被窝里:

“我就假装肚子疼就行了对吧?”

陆垚点头,穿好棉衣棉裤,戴上棉帽子,拿上打著补丁的羊毛手闷子。

把在炉子边烘乾的几十个泥丸揣在手闷子里。

出来在仓房找了一根八號线铁筋。

用钳子捏著弯成了一个弹弓把。

没有皮筋呀。

不过陆垚早就想好了,出来奔黄月娟家。

黄月娟是个下乡女知青,二十七了没对象。

人人都说她眼光高。

因为她以前学医的。

下乡了就在公社当卫生员。

她住的房子是夹皮沟生產大队给盖的,就在大队长丁大虎家不远。

陆垚来她这里不为別的,她有打吊瓶针用的管皮子。

用管皮子做的弹弓,可比猴皮筋有力量多了。

“噹噹当”

敲窗户。

“月娟姐,起来了么?”

门一开,刚洗完脸的黄月娟露出头:

“土娃子,干嘛?”

陆垚一愣。

將近五十年没看见黄月娟了。

记忆里她挺漂亮的,但是没想到这么漂亮。

清水出芙蓉一样。

比后期满大街网红脸的女孩子真实多了。

柳眉弯弯,杏眼樱唇,一双眸子亮的能照出人影。

满头黑髮结了两根粗大的辫子垂在肩膀前,辫稍在山坡上荡漾。

这就是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的真实版本。

“喂,土娃子你傻看啥?”

黄月娟抬抬湿啦啦的手,甩了陆垚一脸水珠。

陆垚这才醒过腔。

“哦,月娟姐,我妹肚子疼的厉害,你能去帮她看看吗?”

“肚子疼,好,我马上去。”

“那我帮你拿著医药箱。”

“好,我穿上大衣。”

黄月娟去穿衣服,陆垚悄悄打开她的医药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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