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老鼠的引路
利器刺入皮肉的声音。
他没叫出声,只是喉咙里发出那种濒死的嗬嗬声。螺丝刀横向一拉,皮肉翻卷,那只黑色的乌鸦瞬间被鲜血淹没。
但这还没完。
他在那个血肉模糊的伤口上,又划了一道竖线,那是黑手帮的“叉”字標记。
新的伤痕覆盖了旧的忠诚。
血顺著手臂滴答滴答落在地上,很快聚成一小滩。
小耗子疼得满头大汗,脸色惨白,但那双眼睛死死盯著西里尔:“现在……我只有您了。回去也是死,不如搏一把。”
西里尔看著那条还在流血的手臂,终於把手术刀扔回桌上。
“包扎一下。”西里尔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绷带扔给他,“这血腥味太冲,会坏了我的事。”
小耗子手忙脚乱地抓过绷带,胡乱缠了几圈,连谢谢都忘了说,只是眼巴巴地看著这位神秘的大人物。
“我要知道乌鸦最近和机械教之间產生秘密和所谓“飞升实验”的那个地方,我需要进入那个地方。”西里尔点了一根烟,火光照亮了他半张脸,“你如果不知道那就没有价值了”
小耗子刚有点血色的脸又白了回去。
“这个我知道,我知道,大……大人,您要去『飞升圣殿』?”他的声音都在抖,“但那地方进不去!那是原来的地下热能厂改的,只有乌鸦以及它的心腹和那个穿红袍子的人能进核心区!门口全是带著重机枪的机仆,连苍蝇都飞不进去!”
“我也没说要硬闯。”西里尔吐出一口烟圈,“听说那个红袍子最近在招人?”
小耗子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是……是在招搬运工。说是处理废料,其实就是把那些死在手术台上的人抬出来……扔进化粪池。”
说到这,他又打了个寒颤:“但是那个红袍子……那个叫锈蚀贤者的傢伙,他会亲自检查每个人!他有个奇怪的鼻子……好像是个探测器,能闻出別有用心的外人味道。上次有个小帮派想混进去的探子,刚走到门口就被他识破用伺服臂撕成了两半。”
“闻味道?”西里尔笑了笑,那笑容让旁边的刀疤觉得后背发凉。
他转身看向刀疤:“去,给我找两套衣服来。就要那种搬尸体的穿的,越脏越好。还有,去弄点石灰粉和那种劣质的油彩。”
刀疤没敢多问,转身跑了出去。
十分钟后,刀疤抱著一堆散发著恶臭的破布回来了。
西里尔没有半点嫌弃,脱下那身还算体面的外套,换上那套沾满机油和不知名污渍的工装。
衣服有点大,但他隨便找了根麻绳在腰间一系,那种落魄流民的气质立马就出来了。
他坐在那张只有三条腿的桌子前,把石灰粉倒在手心里,又混了点胶水和泥土,开始在手上搓。
那双手原本修长乾净,適合变魔术或者拿酒杯。但在他的揉搓下,一层灰白色的硬壳慢慢覆盖在指腹和掌心上。
等那层混合物干透,看起来就像是常年搬重物磨出来的老茧,粗糙,厚实,连指纹都被遮盖得严严实实。
接著是脸。
他没用现成的油彩,而是用炭灰混著刚才小耗子滴在地上的血,在脸上抹了几道。颧骨下方加深阴影,眼角往下压,原本那股子高高在上的贵族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期营养不良的木訥和猥琐。
刀疤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大……大哥,您这是易容术?简直换了个头啊!”
“这叫生存本能。”西里尔对著那块破镜子照了照,又在袖口里缝了个暗袋。
那枚代表审判庭权柄的玫瑰结被塞进了最里面的夹层,紧贴著手腕脉搏的位置。
外层口袋里,塞了一管从缝合婆那顺来的强效镇静剂——那是给格林兽做绝育手术用的剂量,一针下去连星际战士都得晃两下。
还有一小袋镁粉,那是魔术师逃命用的看家法宝。
做完这一切,西里尔站起身,佝僂著背,眼神变得浑浊而呆滯。
他走到小耗子面前,那声音也变了,变得沙哑粗礪,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从现在起,我不叫西里尔。”
他指了指自己那张满是污垢的脸。
“我是老三,咱们是一个废料场长大的,我是你那个脑子不太灵光但力气很大的表哥。”
小耗子看著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表哥”,嘴巴张得能塞进个灯泡,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大……大表哥?”
西里尔没理他,转头看向刀疤。
“你留在这,守著那个频率。”他指了指刚才刀疤弄来的通讯器,“如果两个小时內我没发信號,你就带著所有人去那个下水道口放火。火越大越好,把事情闹大。”
“明白吗?”
刀疤咽了口唾沫,重重地点头:“明白!大哥您……您千万小心。”
西里尔没再多说,推了小耗子一把。
“走吧,带路。”
他眯起眼睛,看著窗外那片笼罩在雾霾中的阴影。
“去看看那群鸦子到底在底下藏了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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