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的一声。

这个哑巴男孩张大嘴,发出一声嘶哑的、破碎的哭嚎。眼泪顺著他脏兮兮的脸颊冲刷出两道白痕,鼻涕和泪水混在一起,滴在那件墨绿色的衣襟上。

这根本不是演技。这是苦难本身。

这种撕心裂肺的哭声比任何激昂的演讲都更有穿透力。台下的底巢人沉默了。他们看惯了死亡,但这种赤裸裸的、把美好撕碎给人看的悲剧,依然击穿了他们麻木的神经。

尤其是那些有孩子的女人,开始低声啜泣。

维克多握著枪的手在发抖。

他看著台上那个哭得几乎断气的孩子,看著那件熟悉的旧大衣。阿列克谢那张刚毅的脸在他脑海中浮现,最后和眼前这个瘦弱的身影重叠。

“老伙计……”维克多眼眶发热,喉咙里像塞了一块烧红的炭,“你居然……还有个儿子。”

所有的疑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那个所谓的“审判官”或许是个疯子,是个神棍,但他收留了烈士的遗孤,他在为死去的英雄正名。这就够了。

“復仇!”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杀光异端!为阿列克谢报仇!”

“保护那孩子!”

愤怒的情绪像野火一样在大厅里蔓延。几千名底巢人挥舞著拳头,咆哮声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西里尔站在狂热的浪潮中心,面色悲悯,眼底却冷静得像块冰。

【系统提示:道德值-50。】

【当前阵营倾向:绝对中立(混乱偏移)。】

【获得信仰点数:1000点。】

【解锁特殊兵种:少年先锋队。】

这是一场完美的交易。用一个死人的名誉和一个孩子的眼泪,换来了一支军队的军魂。

演讲结束。

西里尔牵著灰烬的手回到后台。

隔绝了外面的喧囂,化妆间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灰烬还在抽噎,那件大衣被泪水浸湿了一大片。他仰头看著西里尔,眼神里既有对这个男人的恐惧,又有一种雏鸟对老鹰的病態依赖。

西里尔鬆开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用彩色锡纸包裹的糖果。那是上巢贵族才吃得起的高级货,合成糖精的味道很甜。

“做得好。”西里尔剥开糖纸,把糖塞进灰烬嘴里。

甜味在舌尖炸开。灰烬愣住了,他这辈子没吃过这么甜的东西。

“以后,这就是你的命。”西里尔蹲下身,帮他擦去脸上的鼻涕,“只要你乖乖听话,每天都有糖吃。如果你不听话……”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拍了拍那件空荡荡的袖管。

灰烬含著糖,拼命点头,像个坏掉的玩偶。

就在这时,门帘被猛地掀开。

维克多大步走了进来。这个铁塔般的汉子眼圈通红,身上带著一股浓烈的硝烟味。他看都没看西里尔一眼,径直走到灰烬面前,单膝跪地。

“孩子。”维克多伸出粗糙的大手,想要摸摸灰烬的头,却又像怕弄脏他一样停在半空,“我是你父亲的战友。从今天起,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就没人能动你一根指头。”

说完,他站起身,转向西里尔。

这一次,他没有敬那种敷衍的军礼,而是双脚併拢,靴跟重重磕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审判官大人。”维克多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第13区军火库的一级权限密钥,我已经带来了。另外……我有三挺一直没捨得用的重型爆弹枪,我想,现在是时候让它们见见光了。”

西里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標准的、神圣的微笑。

“帝皇会记住你的忠诚,维克多中士。”

而在他心里,那个声音却在说:

鱼,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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