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炎二十年(1295 年)。

东宋並没有因为张世杰、陆秀夫、文天祥等人的过世而停下发展的脚步。

在文华阁大学士们的集体辅政下,在枢密使王林和左相叶李的配合下,国家机器依旧在有条不紊地运转。

景炎二十一年(1296 年)。

东宋终於度过了南宋三杰过世后的短暂阵痛期,朝廷內部的磨合已经完毕。

君臣之间,达成了一种微妙而高效的默契。

群臣们彻底摸清了当今圣上的脾性 —— 確实是圣天子无疑。

这位陛下,处理政务从来不夹杂个人感情,一切的判断都是从百姓的角度出发。

因为赵昰根本不看具体的政务內容。除非是那种危及到他个人生命安全的事(比如迁都、元军入侵),否则一律按照文华阁眾人的建议处理。赵昰每天要做的,就是在奏摺上籤个字,然后去后宫。

而且,赵昰十分宽仁。亲政一年,从未判处过一例官员死刑。

唯一被赵昰亲自下令罢官的官员,还是因为酒后骑马(酒后驾车),不小心撞死了一名平民。

这件事在民间引发了轩然大波。

经过十几年的扫盲,百姓们的识字率大幅提高,话语权也隨之变大。报纸(虽然还是手抄本)开始在街头巷尾流传,士大夫再也不能凭藉文化垄断舆论。

当然,朝臣们本身对於这个官员也不愿意袒护。什么档次,也配和他们一样被叫做士大夫?就凭他喝酒打死人?

最终,朝廷顺应民意,將这名官员罢官流放。

只要朝臣们內部(保守派与激进派)达成了共识,赵昰没有不应允的。

对於一些御史的弹劾,只要不是什么谋逆的大事,赵昰也往往留中不发,不予处理。

自此,**“后赵昰时代”** 的政治风格开始確立 ——垂拱而治。

极度宽鬆的政治环境,迅速影响到了民间,形成了一种 “法无禁止皆可为” 的自由风气。

这极大地促进了东宋的商业发展。

原先还有些约束的商人,现在彻底放开了手脚。

海洋,对於宋人来说,不再是危险的代名词,而是財富的代名词。即便是身处偏远地区的宋人,也知道海外到处都是无主的金山、银山、香料山。

这是上天赐给他们宋人的应许之物,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又因为赵昰根本不在意民间的舆论,所以民间的舆论也空前开放。

百万扫过盲的宋人,有了閒暇,便聚集在一起谈论政事、抨击时弊、探討格物。这种思想的碰撞,极大地提高了宋人对朝廷的归属感和参与感。

枯燥的程朱理学,已经满足不了宋人们日益增长的精神需求。

杂学,开始兴盛。

民间的娱乐活动也是百花齐放。赚取了大量钱財的商人们出手阔绰,为了满足他们的享乐需求,產生了一大批从事娱乐行业的工作者。

说书、话剧(改良自宋杂剧)、青楼、棋牌室等等,大行其道。

无论对於娱乐工作者,还是对於商人来说,只要谁能拿出新奇的事物,就能赚到这辈子花不完的钱財。

於是,创新与海贸,成了东宋的主流价值观。

从景炎二十一年开始,依託著绝岛的铁矿、成熟的火器技术、庞大的海外市场以及宽鬆的政治环境,东宋迎来了飞速发展时期。

歷史的车轮,滚滚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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