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日日本西北侧的南丹市附近,山峦起伏,秋风萧瑟。骆和率领的宋军主力,与北条宗宣的四万大军在此狭路相逢。

北条宗宣见偷袭未果,眉头微皱,隨即摆出一副泱泱大国的姿態,学著宋人的礼仪,派遣了一名使者前往宋营,意在彰显大日本亦是礼仪之邦,先礼后兵。

那使者生得白面无须,身著华丽的直垂,迈著小碎步来到骆和马前,故作儒雅地整理了一下衣冠,隨后一丝不苟地躬身行礼。

骆和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一幕,忍不住 “噗嗤” 一声笑出声来,转头对身旁的亲卫戏謔道:“看,这就是邯郸学步,沐猴而冠!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学我大宋礼仪,学得还这般四不像。”

使者闻言,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哪里还有方才的儒雅模样,猛地抬起头,怒目圆睁,破口大骂:“八嘎!阁下既然来自礼仪之邦,便是这样对待敌国使者的么?”

骆和收敛笑容,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大笑道:“你既然知道礼仪,那你可知『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是什么意思么?你们袭击我大宋商人,便是取死之道!还敢在此大言不惭!”

使者一愣,他本就是个半吊子,哪里听过这般典故?但骆和后半句的杀意他还是听懂了,刚要张口辩解,却被骆和挥手打断。

“好了,我懒得和你这等蛮夷讲道理,你不配听!”

骆和年方三十,乃是土生土长的南洋宋人,华夷之辩的观念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骨子里。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刀,寒光一闪,伴隨著一声惨叫,日本使者的头颅冲天而起,脖颈处喷涌的鲜血溅了骆和一身。骆和手腕一抖,挽了个漂亮的刀花,甩掉刀刃上的猩红血跡,目光如狼似虎地盯著远处严阵以待的日本军队,厉声下令:“飞雷炮准备,高拋射击,用开花弹!”

一声令下,炮兵阵地上的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这些炮兵不同於普通的步卒,他们是经过清华书院专门培训的技术兵种,懂数学、晓几何。同样的火炮,即便被外国人拿去,不懂拋物线原理,不懂力学结构,也不过是一堆废铁,纯属瞎几把打。

“飞雷炮,左移两度!抬高仰角四十五度!”

炮兵队正將(队长)陈刚大声吼道。他的脸庞因为常年装填火药、忍受硝烟燻染而变得漆黑,只有牙齿是白的,脖子上掛著一副特製的黑玻璃防风镜,显得格外专业。

两名赤裸著上身、肌肉结实的炮手迅速转动炮尾的木质螺杆。隨著 “嘎吱嘎吱” 的刺耳摩擦声,那门短粗黝黑、外形像蹲伏蛤蟆一样的飞雷炮缓缓抬起了炮口,指向灰暗阴沉的天空。这飞雷炮口径足有一百八十毫米,炮口大得能塞进一个西瓜,看著就令人胆寒。

“填药!”

一名炮手双手捧起一个粗陶製的量杯,里面装满了颗粒状的提纯黑火药,小心翼翼地倒入炮膛。另一名炮手则用长木杵將火药捣实 —— 这一步必须轻缓,飞雷炮膛压极大,稍有不慎便会炸膛伤人。

“装弹!”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装填的並非实心铁弹,而是一枚圆滚滚的生铁壳炸弹。外壳上铸有预製的纹路,意在爆炸时產生更多碎片,顶端插著一根浸了硫磺的慢燃香作为引信。

炮手点燃了香头,火星一闪。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將这颗几十斤重的 “铁西瓜” 推入炮口,直到它稳稳地落在火药层上。

“引信燃烧计时 —— 还有一炷香!放!”

陈刚猛地挥下手中的红旗。

点火手用火把捅入火门。

“轰 ——!!!”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震彻山谷,巨大的后坐力让沉重的炮架在泥地里向后滑行了半尺,激起一片尘土。

那颗冒著青烟的铁弹拖著一道诡异的弧线,像一颗坠落的流星,摇摇晃晃地窜上了几百米的高空。在日军惊愕的注视下,它越飞越高,然后开始下坠。

它的落点,正是日军密集的方阵中央。

“天上有东西掉下来了!” 一名站在高处的足轻(徵召的农民)惊恐地大喊,但他以为那只是一颗巨大的石头。

武士们也纷纷抬起头,看著那个黑点越来越大,眼中满是疑惑与不安。

“砰!”

铁弹没有直接爆炸,而是重重地砸在地上,砸断了两名足轻的腿,然后在泥地上弹跳了一下,滚入人群。

日军士兵愣了一下,面面相覷,还没来得及嘲笑这东西没砸死人。

“轰隆 ——!!!”

地狱降临了。

剧烈的爆炸瞬间吞噬了方圆二十步內的一切。泥土、鲜血、断肢、竹枪的碎片被一股无形的气浪高高拋起,形成了一朵小型的黑色蘑菇云。

巨大的衝击波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扇向四周。外围的武士感觉胸口像被铁锤重击,惨叫著向后倒飞出去,口吐鲜血。马匹受惊,人立而起,將背上的武士狠狠甩落在地,四处奔逃。

战场上出现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燃烧的草木噼啪作响。

刚才还密密麻麻的日军阵型,此刻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淋淋的缺口。缺口中心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焦黑的土地和散落的內臟,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烟味与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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