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战马与遗传
话音刚落,殿內瞬间安静下来。
叶李顿了顿,继续说道:“传令杨治,即刻派人前往波斯或阿拉伯地区,秘密购买种马。”
此言一出,眾臣皆面露疑惑。
叶李淡淡解释道:“大宋並非如之前那般的农业国,澳洲之地草原广阔,畜牧业本就发达。只要有了优质种马,我们便能培育出自己的战马,组建骑兵。打不过,便学过来,再超越他们。谁也没有规定,大宋只能依靠火器。”
眾臣闻言,纷纷恍然大悟,原本的爭论声也渐渐平息。
波斯湾,荷姆兹港。
正午的阳光如同烈火般炙烤著大地,码头的石板路被晒得滚烫,踩上去仿佛要烫伤脚底。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咸鱼腥味与香料的辛辣气息,混杂成一种独特而刺鼻的味道。
杨治派出的东宋秘密特使张信,身著一身宽大的阿拉伯长袍,脸上蒙著厚重的面纱,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正快步走进一家偏僻的香料铺,与早已等候在此的亚美尼亚商人接头。
“一百匹种马?”亚美尼亚商人刚听完张信的要求,便猛地瞪大了眼睛,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隨即又意识到不妥,迅速压低了声音,紧张地环顾四周,“陈老板,你疯了吗?你可知现在的行情?就算是被阉割的公马,都是军方管制商品,严禁私下售卖。如今伊尔汗国与察合台汗国战事正酣,所有適龄马匹都被徵调前线,根本没有多余的马可供售卖。更何况,大汗的探子遍布整个港口,稍有不慎,我们都得掉脑袋!”
张信神色平静,並未被商人的话嚇住。
他缓缓抬起手,从宽大的袖袍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轻轻放在桌上。
“哗啦——”布袋被打开,里面倒出的並非寻常的银幣,而是一堆璀璨夺目的澳洲钻石与蓝宝石,在昏暗的店铺里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亚美尼亚商人的眼睛瞬间被宝石的光芒填满,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先前的紧张与抗拒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想要触碰那些宝石,却又有些犹豫地收回了手。
“这些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张信的声音依旧平淡,“我带来的船上,还有大量的丝绸、瓷器、精盐、白砂糖,这些都將是你的。只要你能把事情办妥。”
“为了这些……我可以冒这个险。”亚美尼亚商人迅速將宝石收进布袋,紧紧攥在手里,仿佛生怕被別人抢走。
他凑近张信,声音压得更低:“我有办法。我会把马偽装成运往埃及的骆驼队,用香料和布匹盖住马的气息。但是,陈老板,你必须保证你的动作够快。一旦被大汗的卫队发现,我们都得餵鱼。”
张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只要马到了码头,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
亚美尼亚商人不敢耽搁,揣著宝石急匆匆地离开了香料铺,很快便找到了一名相熟的伊尔汗国腐败官员。官员的府邸內,两人坐在密室里,油灯的光芒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什么?一百匹种马?”官员刚听完商人的请求,便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脸色骤变,“你疯了吗?这是军事重罪!有了一百匹种马,日后便能繁衍出无数战马,大汗若是知晓,我们都会被凌迟处死!”
“但是他们出了一个让人难以拒绝的价格。”亚美尼亚商人面露难色,故意吊足了官员的胃口。
伊尔汗国官员眼珠子飞快地转了转,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乾涩:“真那么难以拒绝?”
亚美尼亚商人缓缓伸出三个手指,压低声音报出了一个数字。
官员瞬间张大了嘴巴,脸上写满了震惊,半晌才喃喃道:“我的主啊,难道东方遍地都是金子么?他们的商人为何如此富有?”
“我的朋友,你的答案是?”亚美尼亚商人追问了一句。
官员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决绝:“你知道的,我无法拒绝这样的条件。”
在巨额財富的诱惑下,交易顺利达成。
张信成功从伊尔汗国购买到一百匹波斯种马,將其小心翼翼地装上船,避开沿途的关卡与探子,顺利运送到了澳洲。
东宋朝廷立刻將这一百匹波斯种马安置在澳洲的马场,专门派遣人手负责蓄养。
他们搜集了各地的优质母马,与波斯种马进行交配,仔细观察后代的特性,挑选最適合东宋国情的马匹。经过数年的试验与筛选,朝廷最终发现,波斯种马与日本母马结合產下的混血马,最为符合东宋的需求。
这种混血马虽没有波斯马那般高大威猛,却比矮小的日本马强壮了不少;
即便没有波斯马的爆发力,却继承了日本马耐粗饲、耐力强的“耐操”特性,既適合骑乘,也能胜任拉炮的工作。
更重要的是,这种混血马性情温顺,容易驯服,宋人即便没有长期骑乘的经验,也能快速適应。
东宋朝廷最终確定大规模养殖这种战马,並將其命名为“澳洲宋马”。
澳洲东南部和西南部地区,属於温带草原与地中海气候区,气候温和湿润,降雨量相对充足,广袤的草原上生长著丰美的牧草,是得天独厚的顶级养马地。
即便是在后世,澳大利亚也是世界闻名的產马大国。
这与南宋时期截然不同——南宋疆土多为水田与山地,难以开闢大规模马场,战马全靠从外部输入,处处受制於人。
不过,培育战马並非一朝一夕之功。
即便有了优质的种马与適宜的养殖环境,东宋距离真正组建起一支具备战斗力的骑兵,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景炎四十四年,与波斯种马一同来到澳洲马场的,还有负责马匹交配工作的马夫袁孟德。
閒暇之余,看著马场里不同品种马匹交配后產下的后代各有差异,他心中渐渐產生了一个疑问:为何不同马匹结合產生的后代,特性会如此不同?这背后,究竟是什么在主导与控制?
这个疑问如同种子般在他心中生根发芽,让他茶饭不思。
为了解开这个谜团,袁孟德开始在閒暇时间里,专注研究自己在马场角落种植的豌豆。
他仔细观察豌豆的生长特性,记录不同豌豆杂交后的性状变化,日復一日,从未间断。
八年后,景炎五十二年(1327年)。
澳洲马场的豌豆花开得正盛,袁孟德在整理八年积累的观察记录时,突然眼前一亮,如同醍醐灌顶般豁然开朗。
这位平凡的马夫,竟在无意间勘破了生命遗传的奥秘,一朝悟道,开创了影响后世的遗传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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